文臣们瞬间面如死灰,崩溃欲绝!
有人当场哭嚎:
“大王!我等清廉为官,哪有那么多银子啊!”
“家中早已空空如也,实在拿不出来啊!”
“求大王开恩!求大王开恩!”
“清廉?”
李自成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一脚踹翻身前跪地的大学士,厉声咆哮:
“大明江山都被你们这群贪官蛀空了!现在跟老子说清廉?”
“你当老子是崇祯呐?”
“崇祯穷得连军饷都发不出,你们却在京城里藏着金山银山!真当老子是傻子?”
说罢,李自成挥了挥手,“来人!”
“把这些嘴硬的东西,全都给我拖下去!”
“夹棍、拶指、铁锁、火烙……全都给我用上!”
“什么时候肯吐银子,什么时候再停手!”
“敢藏一两,全家处死!”
刹那间,大殿内惨叫震天!
李自成站在殿外,望着天幕,听着百官得哀嚎,冷冷嗤笑。“崇祯啊崇祯,你到死都护着的百姓,却养了这么一群吸血的蛀虫!”
“你说他们皆可杀……”
“老子今天,就替你,杀个痛快!”
东汉!
曹操抚须冷笑:“宁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
“崇祯倒是被天下文臣负得干干净净。”
“这群软骨头,剐了都便宜他们!”
在曹操看来,他若是崇祯必拿这群所谓的清流人士交给程煜做军粮。
……
天幕之上,画面中王承恩与崇祯的尸体还在随风摇摆,历朝历代看着这一幕。
无数忠臣良将闭目长叹,都被这二人的君臣情给感动了。
哪怕到了城破那一日,百官逃散,宫眷自尽,侍卫溃散,王朝的最后一刻,他们也不曾分离。
他劝他走,他说无处可去。
他劝他降,他说天子死社稷。
他放他生路,他却只求一死相随。
歪脖槐树下,玉带为索,白绫为证!
他先去,他随后。
黄泉路冷,阴曹风黑,他为他掌灯,他为他引路,一生君臣,一世主仆,一场生死,一段千古!
无儿无女,无亲无故,无党无派,到最后,大明江山没了,列祖列宗没了,满朝文武没了,只有王承恩,还在。
虽少男人二两肉,却是人间真丈夫!
这世间最动人的情...也莫过于此了吧?
……
与此同时天幕旁白响起。
“随着崇祯帝朱由检魂断煤山,大明二百七十六载江山社稷,至此轰然落幕!”
“这是华夏历史上,最后一个由汉族建立的大一统王朝,历经十六帝传承,起于微末,横扫群雄,驱除胡虏,恢复中华!”
“立于天地,不割地、不和亲、不纳贡、不赔款,无汉唐之和亲,无两宋之岁币,脊梁挺直,傲骨天成!”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这是刻进大明血脉、融进大明骨血的铁律!”
“从永乐大帝朱棣迁都北京、御驾亲征,守在国门之上抵御外敌;到崇祯皇帝煤山自缢、以身殉国,用生命诠释忠诚。”
“大明历代君王,用整整十七代人的坚持,告诉天下——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曾万国来朝,疆域万里,铁舰扬帆,威服四海;也曾内忧外患,风雨飘摇,却依旧咬紧牙关,硬扛天灾人祸。”
“开局一个碗,打下万里江山;结局一根绳,守住最后尊严!”
“崇祯帝朱由检,非亡国之君,实乃逢亡国之运,十七年宵衣旰食,寅时而起,子时而息,拼命撑住这将倾之厦!”
“以三尺白绫,殉这破碎山河;以一句“勿伤百姓一人”,护尽天下生民!”
“更以一声血吼“文官皆可杀”,吼尽千古以来,文官误国的无尽悲愤!”
“自去冠冕,以发覆面,无颜面对地下列祖列宗,却用这一死,死死护住了大明最后的体面与铮铮风骨!”
老朱看着天幕中崇祯自缢的那一幕,老泪纵横。
“咱的好孙子……咱的好皇帝!”
“开局一个碗,结局一根绳,你没丢老朱家的脸!”
“你没丢!”
朱标站在一旁,眼眶微红,“父皇说的不错,纵使他刚愎自用,独断专行,纵使他急躁求成,急于求功、优柔寡断,但是无论怎么说他也是老朱家的种!”
老朱:……
“标,你要是不会说,就别说了,说的咱肝疼!”
……
“而崇祯与王承恩,他们名为君臣,却早已超越了世俗的名分与规矩。”
“朱由检这一生,孤苦无依,信王时如履薄冰,登基后四面楚歌,文臣误他,武将叛他,亲人弃他,天下负他。”
“唯有王承恩,从潜邸到龙椅,从盛世到覆灭,一步未离,一念未叛!”
“他不是弄权的阉宦,不是趋利的小人,是这天地间,唯一真心疼他、护他、懂他的人。”
“皇帝熬夜批折,他便彻夜掌灯;皇帝愤懑痛哭,他便默默垂泪;皇帝众叛亲离,他便誓死相随。”
“十七年风雨,他是崇祯最忠实的近臣;国破家亡时,他是崇祯最后的依靠!”
“君死社稷,臣死君恩,没有豪言,没有退路,只有一句——老奴陪您。”
“他们之间,是君臣,是主仆,更是亲人,是知己,是这乱世江山里,唯一不离不弃的人间温情!”
“千古江山,无数君臣,却再没有一对,能像他们这般——生同忧,死同归,以命相托,以血全义。”
“这一生,无人懂朱由检,唯有王承恩,懂他的苦,懂他的难,懂他十七年如一日,撑着一座将倾的江山!”
“朝堂之上,文臣党争,武将观望,四方敌寇,内忧外患。”
“人人都在算计自己的前程,只有王承恩,算计的是如何让他少受一点累,少生一点气,少担一点绝望。”
“君有过,他不谏;君有难,他先挡;君有泪,他悄悄拭,十七年光阴,帝王老了,宦官也白了头,最后一同赴死!”
大明永乐年间。
“朕之后人,当如是也!”
朱棣眼眶发红,心中翻涌着无尽的凄凉与酸楚。
亲眼看着自己的后世子孙,在自己眼前一步一步走向煤山,走向那棵歪脖老树,最终以白绫自缢……
这是何等的痛!
他一生铁骨铮铮、横扫漠北,没掉过一滴眼泪,可此刻他想哭!
为覆灭的大明而哭,为这位死社稷的可怜君王而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