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崇明帝又让他等。
萧景渊的那张俊脸都快掉地上了,他忍不住对着崇明帝发牢骚道:“在等等,等什么?等谁?”
“这一等,就等来个未婚夫,等着等着,我倒成了名不正言不顺的那个了?”
崇明帝闻言,挑眉看着他道:“你瞧这话说的,上回,就在这勤政殿,朕不同你说了吗,穆怀朔给朕上过折子,直言他家丫头自幼便已有婚约。”
“当初是你执意不肯听劝。”
“是你不听啊?”
“也是你同朕说,说什么她已经是你的人了,既然她都已经是你的人了,那等等又何妨啊?”
“你急什么?朕就不信,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了不成?”
萧景渊几番欲言又止,却又发现,谎话是自己编的,坑也是他自己挖的。
终究是疼惜儿子,崇明帝瞧着他几番欲开口的模样,笑着道:“慌什么?”
“想必那丫头也同你说了,穆怀朔给他定的不是别人,就是上官家那小子。”
“你在漠北你是不知,那穆怀朔一回来,就跑来朕这里闹了一场。”
“闹什么?”萧景渊追问道。
崇明帝冷哼一声:“还能闹什么,自然是要退了你和那丫头的婚事,那日,若不是朕和太子从中帮你周旋,你这桩婚事,怕是早就黄了。”
萧景渊听后,轻叹一声,无奈道:“故而臣才想着同她早些完婚,以免夜长梦多。”
崇明帝瞧着眼前的儿子,起身行至他身前,意味深长的说了句:“朕知晓你这些年清心寡欲,从未与其他女子有什么牵扯,你心悦穆家那丫头,又正值年少情深之时,只是眼下,实在并非成婚良机。”
“你想想,穆怀朔奉命去了南疆,上官老爷子也还未回京,两家能主事之人皆不在京中。”
“你此刻贸然行事,在两家尚未理清旧约之际,执意提婚事,你这般行事,岂非两头都得罪。”
“在者,你和上官家那小子素来交好,这其中分说之事,你不便开口。”
“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亲事是穆怀朔当年定下的,理当由他亲自出面解除,方合情理。”
“让穆家去跟上官家分说,等他们两家把话说开,届时,你们二人的婚事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
你要明白,上官珩虽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小郎中,可如今,你弟弟的命攥在人家手里呢?”
“懂吗?”
见萧景渊默不作声,崇明帝又道:“莫要觉得行医之人便全然坦荡无私,世人皆有私心杂念,医者自然也不能例外。”
“想救活一个人不容易,可若是想让他死,那便是医者的一念之间。”
“眼下,你非但不能提及你和穆家丫头的婚事,同上官珩相处也要拿捏好分寸。”
“穆怀朔走的时候,朕便令他向南疆君主递去国书,相信不日南疆那边就会派人给回信。”
“若是南疆那边愿意来助太子解毒,只要对方开出的条件不是太过,朕就得答应。”
“就如你说的,如今,重中之重,便是先医治你弟弟。”
“臣知晓了。”
萧景渊怎会听不懂陛下言外之意,不过是告诫他,如今这时候,切莫与上官珩生出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