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萧景渊你到底有完没完?”
穆海棠几乎是下意识的吼出声:“萧景渊,你永远都是这样,我不管做什么你都要管。”
“就不明白了,我只是想要照顾他,怎么就碍了你们这么多人的眼?”
她转头指着床榻上人事不知的任天野,哽咽道:“你看看他如今这样子。”
“你根本就不知道,他那天被抬回来的时候,身上新伤叠着旧伤,浑身上下让人打的连一块儿好肉都没有。”
“可想而知他失踪的那些天,都遭受了什么?”
穆海棠走上前一把拽住萧景渊的袖子,自责的道:那晚若不是你骤然失控发疯,若不是我们执意先走,他根本不会独自被困在佛光寺,更不会落到这般境地!”
“所以,你从头到尾,都在怪我,对不对?”
萧景渊猛地打断她的话,眼底的温和尽数褪去,他死死盯着她:“所以我那日就不该去。”
“我若不去,就不会撞见你们深夜独处,我若是那晚撞不见,你依然可以眼睛都不眨的骗我。”
“你们一起去栖霞山,一起去佛光寺,他带着你去抄家,陪着你到处玩儿,帮你对付穆家,帮你收拾穆文川,所以在你心里,你更喜欢和他在一起?”
“他被人顶替身份,就连跟他朝夕相处的手下都未能察觉,可偏偏你一眼就能察觉异样?”
“哼,”他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喉间发紧:“你们二人,果然是旁人比不了的默契。”
萧景渊这番夹枪带棒的话,像根针,狠狠扎进穆海棠心口。
她怔怔看着眼前的男人,瞬间气红了眼,攥着他衣袖的手缓缓松开。
“萧景渊,那晚的事儿,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我是怪我自己,你说的对,是我不该同他出去。”
“如果那晚我没有和他出去,就不会有后来这么多的事儿。”
“我跟你说,我后悔死了。”
“如果任天野现在好好的,我情愿我从没认识过他,如果老天能让他好起来,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这辈子不见他都行。”
穆海棠哭的泣不成声:“我就不明白了,都说老天爷是公平的,可它到底哪里公平了?”
“他小的时候那么苦,亲娘为了情爱,狠心将他弃之不顾,亲爹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了他身上。”
“他那么小,却承担了大人犯下的错,担下了所有的恶,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每个人对他都是恶意的?”
“后来,他去了镇抚司,一路拼死往上爬。”
“好不容易靠自己熬出一席之地,可到头来,依旧没人善待他,你们还是打心底里看不起他。”
“你们所有人,永远都只会说着同一句话——让我离他远点,说他心性阴狠,绝非善类。”
“所以,到底好人的定义是什么?”
“他待我以诚,根本就不是你所说的那样,什么因为报复你,而接近我,他根本就不是那种人。”
“他对我好,其实理由很简单,就是因为我对他好。”
“我真心的希望他好,我希望他今后的路都是坦途,我希望他小时候吃苦,大了就有享不尽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