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看了看自己搭的棚子,又看了看林大壮搭的,不吭声了。
冷小军也跟着搭,他小,搭不了大的,搭了个小的,给野兔住。林小红看见了,笑了,帮他一起搭。两个人搭了一个小棚子,放在林子边上,等着野兔来住。
晌午,林大壮杀了一只鸡,炖了一锅汤,又炒了几个菜,留冷志军吃饭。一家人围在桌子前头吃,冷小军吃了一只鸡腿,又吃了一只鸡翅膀,吃得满嘴是油。林小红也吃,她吃得快,吃得香,不像城里姑娘那样扭扭捏捏的。
“舅舅,参场的事,你一个人忙得过来不?”冷志军问。
“忙得过来。就是累点。你隔三差五来帮帮忙就行了。”
“行。我隔三差五来。”
吃完饭,冷志军又帮着干了一下午活。锄草、施肥、浇水,样样都干。铁蛋和周大勇也跟着干,两个人比谁干得多。铁蛋锄了一垄草,周大勇也锄了一垄草;铁蛋施了一垄肥,周大勇也施了一垄肥;铁蛋浇了一垄水,周大勇也浇了一垄水。两个人谁也不服谁,比了好几回,没分出胜负。
“你俩别比了。干完了就行,比啥比?”冷志军说。
两个人不吭声了,低头干活。
冷小军也跟着干,他小,干不了重活,但他会浇水。他拎着小桶,一趟一趟地跑,浇了一垄又一垄,累得满头大汗,但高兴得很。林小红也浇水,她拎着大桶,一趟顶冷小军三趟,浇得又快又好。冷小军不服气,又跟她比了一回。这回他跑得更快,但还是没赶上林小红。林小红赢了,冷小军不服气,说下回再比。
冷志军看着他们,笑了。这两个孩子,跟他小时候一个样,啥都比,啥都争。比就比吧,争就争吧,年轻嘛。
傍晚,冷志军带着冷小军往回走。冷小军骑在大毛背上,手里攥着那根鹿角,回头看了看参场。林小红站在门口,朝他挥手。他也挥了挥手,转过身,跟着爸爸回家了。
晚上,冷志军跟胡安娜说了参场的事。胡安娜问参苗咋样,他说长得不赖。又问林小红咋样,他说那丫头能干,比他强。胡安娜笑了,说那丫头随她爹,她爹年轻时候也那样。
夜深了,冷志军躺在炕上,想着参场的事。舅舅是个有本事的人,种参是好手,跟他合伙,亏不了。他笑了笑,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窗外传来风吹树叶的声音,沙沙沙的,像是在唱歌。他听着那歌声,睡得很踏实。梦里,他又站在参场里,棚子底下是绿油油的参苗,一眼望不到边。林大壮蹲在棚子边上,抽着烟,眯着眼睛看参苗。林小红拉着冷小军,在参场里跑,冷小军笑着,跑得满头大汗。他站在参场里,看着他们,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