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红色线才是倒计时……”男人咳着,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手指向那个仍在嘶鸣的装置。
秦风双眼赤红,在一片狼藉中抓起那把掉落的螺丝刀,刀尖精准地挑断了那根红色的电线——
——指示灯倏然熄灭。
通风口持续不断的嗡嗡声戛然而止,突如其来的寂静反而显得更加震耳欲聋。
他踉跄着从座椅上爬下来,车厢里弥漫着浓重的灰尘与血腥的气息。
地面上,老太太蜷缩的身体尚未被挪开,她一只苍老的手仍紧紧攥着那只飞落远处的碎花布包;而那位工装男人歪倒在座椅上,胸口插着狰狞的金属板,那把螺丝刀还孤零零地插在已经停止运作的装置上。
一片死寂之中,车厢外突然传来了列车员规律的敲门声,平静、平稳,仿佛什么也未发生过。
看来这第三个小游戏,终于结束了。
还没等到稍稍喘口气的时间,列车广播立即就刺耳地响起,如同撕裂寂静的利刃,电流杂音中夹杂着齿轮咬合的咔嗒声,仿佛某种机械巨兽在耳边低语,宣布第四个游戏“连环密码”正式开始。
那声音在空旷的车厢内反复回荡,带着一种机械式的权威,每个音节都像冰锥刺入骨髓,冰冷而不带一丝情感:“游戏规则:完成三个连环任务,线索嵌套于前序环节,失败将触发惩罚机制——请注意,惩罚并非虚拟,而是真实的、不可逆的。”
话音未落,车厢顶灯突然熄灭,唯有几盏幽绿色的应急灯投下冷光,将乘客们的脸映照得如同浮尸,阴影在颧骨和眼窝处深深凹陷,仿佛每个人都刚从坟墓中爬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与消毒水混合的怪味,隐约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像是肉块在密闭空间里悄悄腐烂了几个星期。
秦风注意到斜前方那个一直沉默的穿西装的男人,正用一支老式钢笔在掌心刻字,笔尖一次次刺入皮肤,鲜血顺着掌纹渗出,在幽绿光线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可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那不过是寻常书写,疼痛于他早已麻木。
这诡异的画面让秦风心头一紧,笔尖划破皮肤的刺痛似乎也传到了他自己身上——这绝不是幻觉,而是某种更为危险的信号,仿佛他们所有人的感官正在被无形地串联。
就在他心神不宁之际,坐在不远处那个身形壮实、一直表现得冷静的男人突然站了起来。
那人之前低声自称是刑警李阳,此刻他脸色铁青,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一把拽住秦风的胳膊,指节因用力而泛起骇人的白色,几乎是拖着秦风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