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能用脑子的时候,绝对不会用蛮力。
这就是为何她一个仙尊境,却偏偏喜欢用棋局来伤人与杀人的原因。
对乔玉而言,自这神物棋盘到了她的手中,已有近三百年。
她未曾败过一局。
偏偏今日,却败在了一个乍看起来根本就不会下棋的小子手中。
还搭上了一条腿。
怎么可能不恼羞成怒?
程浩看着乔玉失态的样子,却露出嘲讽的一笑。
“姑娘这是输不起吗?”
这一句反问,还真是戳了乔玉的心窝子。
她不是一个特别在乎面子的女人。
可程浩的这句话,还是击到了她的痛处。
以她此时的反应来看,她似乎是有些输不起。
而这种输不起的评价,不只是关乎面子,更涉及她的道心。
对于仙界的这些修炼者而言,你可以怕输,但是,却不能输不起。
你可以觉得输得丢脸。
也可以觉得输得伤心难过。
但是,你却不能明明输了,却不愿认输。
前者,顶多就算是心态不好。
可后者,那就是妥妥的无赖行径了。
乔玉不说话了。
而程浩的目光,却从她的脸上,移到了她的腿上。
那条空空荡荡的袍下裤管,晃晃悠悠地垂着。
乔玉虽然情绪上受到了影响,可脸上却并没有什么痛苦之状。
以她当下的境界,不要说还有一条腿可以直立。
便是双腿齐断,都不影响她站立与行走。
她甚至可以直接生出一条道则虚腿,来行使断腿的功能。
不过,令程浩大感奇怪的是,她的腿虽然断了,没了。
却并未流血。
肉沫骨渣,更是分毫未见。
这条腿上的维系道则,果然消失得干干净净。
所以这条腿不是被切断了。
而是从微末粒子状态,被分解掉了。
正因如此,才会根本看不到肉眼可见的所谓肉沫骨渣。
至于为何没有流血,想来不过两个原因。
其一,这条腿的道则消失,所造成微末粒子层面的组织分解,并非像刀切妹那般,会损坏肉身的组织界面。
其二,或许乔玉利用她的肉身修复能力,对腿部上位的断口处,做了快速的自我止血处理。
虽说,程浩对她断了一条腿的事,并无任何同情。
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姑娘这腿,不知能否修复?”
这话听起来,多少还是带着些关切之意的。
可乔玉听后,却连连冷笑。
“能不能修复,都无需公子费心!”
程浩也跟着笑了。
“或者在下应该这么问。”
他缓缓起身,略有些肆意地紧盯着乔玉。
“姑娘需要多久,才能修复你的这条断腿。”
“毕竟,姑娘家家的,变断了一条腿,仪容形象会大打折扣。”
乔玉方才不甘甚至有些屈辱的情绪,终于被她完全压制了下去。
整个人又重新恢复一开始的那种张扬与霸气。
“一条腿而已,又岂能难住本姑娘!”
说罢,原本飘浮的裤管,竟然充实了起来。
就连落在地上锦靴,也与裤管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