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片粘在案板上,她有点慌。秦京茹过来帮她撒了点薄面,又示范了一遍:
“手要轻,不要压太死。慢慢来,不着急。”
林悦盈又试了一次。这次好多了,虽然擀得不圆,但至少不粘了。
她继续擀,额头上的汗珠细细密密的。
秦京茹拿毛巾递给她,她擦了擦,继续。
“念念她妈,你跟柱子哥多久了?”
秦京茹忽然问。
林悦盈愣了一下,然后说:
“快三十五年了。”
“三十五年,不短。”
秦京茹的声音很轻,“你们那边,也苦吧?”
林悦盈手上的动作没停,低着头擀面:
“不苦。柱子哥给我们留了房子,留了钱,什么都不缺。
就是……他不在的时候,有点冷清。”
秦京茹没接话,拿过擀面杖,帮她把面片擀开。
两个人一人擀一半,案板上很快就铺满了薄薄的面片。
“你们那边,也包饺子吗?”秦京茹问。
“包。念念爱吃饺子,我隔三差五包。但没您包的好看。”
“多练就好了。我刚开始包的也丑。”
林悦盈笑了。
面条切好了,秦京茹教林悦盈怎么抖散,怎么晾着。林悦盈学得很认真,每步都记在本子上。
何雨柱端了两杯茶进来,递给她们。秦京茹接过去喝了一口,林悦盈也喝了。
“柱子哥,你尝尝这酱。”林悦盈用筷子蘸了一点酱,递到何雨柱嘴边。
何雨柱尝了尝,点头:“不错。京茹教的?”
“嗯。京茹姐手艺真好。”
何雨柱看着案板上码得整整齐齐的面条,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这些女人,来自不同的地方,不同的年代,却能在一个厨房里,和和气气地做饭。他何德何能。
傍晚,秦京茹煮了一大锅面条,浇上炸酱,配了黄瓜丝、豆芽、青蒜。
何念吃了一大盘,嘴角全是酱。何维吃了两盘,还想要,被凤凰拦住了。
“念念,好吃吗?”秦京茹问。
“好吃!三妈做的炸酱面最好吃!”
林悦盈在旁边笑了,夹了一筷子面条放进碗里,慢慢吃着。
她看着秦京茹忙碌的背影,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这些年,她一个人带孩子,一个人做饭,一个人过年。如今,在四合院里,有人教她做炸酱面,有人帮她看孩子,有人叫她“念念她妈”。
她低下头,把碗里的面条吃完。
晚上,何雨柱在院子里乘凉。林悦盈端了杯茶出来,递给他,在他旁边坐下。
“柱子哥,京茹姐真好。”
“她人善。”
“嗯。对念念也好。”
何雨柱看着她,月光下,林悦盈的侧脸很柔和。她比凤凰话少,但心里都有数。
这些年,她跟着凤凰打理公司,从不争什么,也从不抱怨什么。
“悦盈,你后悔吗?”何雨柱问。
林悦盈摇了摇头:“不后悔。”
“从来没后悔过?”
“从来没。”
林悦盈看着远处,“柱子哥,我跟你的时候,就想过会是这样的日子。你能来,我高兴。你不来,我等。我不怨你。”
何雨柱伸出手,握了握她的手。林悦盈没挣,任他握着。
两个人坐在老槐树下,听着知了叫,谁都没说话。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画了一地的光斑。
何念从东厢房跑出来,穿着小睡裙,头发散着。
她跑过来,扑进林悦盈怀里:“妈妈,我睡不着。”
“走吧,妈妈哄你睡。”
林悦盈抱起她,对何雨柱说,
“柱子,你早点睡。”
何雨柱点了点头。
林悦盈抱着何念回了东厢房。
何雨柱坐在藤椅上,又喝了几口茶。
茶凉了,但他觉得正好。院子里很安静,石榴花的香气在夜风中若有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