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事,你自己做主。”何雨柱看着他,“做大了别飘,做小了别慌。稳当就行。”
何承峻点了点头。
何念从东厢房跑出来,穿着小睡裙,光着脚丫。她跑到何雨柱面前,爬到他腿上,窝在他怀里。何承峻看着她,忽然笑了。
“爸,这孩子像您。”
“哪像?”
“倔。刚才在我妈面前,她说想看大海,我妈说海边冷不让去,她偏要去。”
何雨柱笑了,摸了摸何念的头。何念已经睡着了,小手攥着他的衣领,怎么都不松。
何承峻在东厢房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他起来的时候,何念已经在院子里跟何维踢球了。
他站在廊檐下看了一会儿,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二哥,您来踢球!”何维喊他。
何承峻走过去,跟他们踢了一会儿。何念跑不动,就站在旁边当裁判。
何维踢得满头大汗,何承峻也出了汗。陈雪茹端了两杯水出来,递给他们。
“歇会儿,别累着。”
何维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又跑去追球了。
何承峻看着他的背影,对陈雪茹说:“妈,这孩子精力真好。”
“跟他爸小时候一样。”陈雪茹笑了,“你爸小时候也这样,疯起来没边。”
何承峻也笑了。
上午,何承峻去看了何大清。老爷子坐在堂屋里听收音机,看见孙子进来,拍了拍旁边的椅子。
何承峻坐下来,凑到爷爷耳边喊了一句“爷爷,我回来了”。
何大清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但嘴角带着笑。
何承峻握着爷爷的手,粗糙的,干瘦的。他心里忽然一酸。
中午,何承峻吃了顿饭就走了。走的时候何念拉着他的衣角,问二哥什么时候再来。
何承峻说下个月,何念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皱了皱眉,但没闹。
“二哥,您下次来给我带个大海螺。”
“好。二哥给你带。”
何念满意地点了点头,松开手。
何承峻上了车,从后视镜里看见何念站在院门口朝他挥手,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父亲也是这么走的。
陈雪茹站在门口,看着儿子的车消失在胡同口,站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秦京茹递了杯茶给她,她接过去喝了一口,叹了口气。
“这孩子,跟他爸一个样,忙起来不要命。”
“承峻有出息,您该高兴。”秦京茹说。
“高兴。就是心疼。”
下午,何雨柱坐在老槐树下乘凉。凤凰端了杯茶出来,递给他,在他旁边坐下。
“柱子,承峻那孩子,做事稳当。”凤凰说。
“随他妈。”
“他公司做大了,以后会不会来北京?”
“不知道。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折腾。”
凤凰点了点头,没再问。
院子里,何念蹲在石榴树下看蚂蚁,何维在旁边踢球。阳光很好,知了叫得正欢。
秦京茹从厨房端出一盘切好的西瓜,招呼他们过来吃。
何念跑过来,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秦京茹拿纸巾帮她擦了擦。
何雨柱看着这一切,心里很安静。
何承峻走的第二天,何瑞霖打来电话。
秦京茹接的,电话那头何瑞霖说下个月要提副主任了,院里已经公示了。
秦京茹拿着电话的手抖了一下,眼眶红了,声音却还稳:
“好,好,妈高兴。”
挂了电话,她在厨房里站了好一会儿,苏晚棠进来拿东西,看见她不对劲,问了一句。
秦京茹摇了摇头,说没事,低头继续切菜,眼泪掉在了案板上。
何雨柱从院子里进来,看见秦京茹红着眼眶,问怎么了。苏晚棠说瑞霖升职了,何雨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好事啊,哭什么。
秦京茹擦了擦眼睛,说没哭,就是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