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稍感宽慰的是,之前两场胜利建立的威慑似乎起了作用。
血神族不敢再派化神贸然踏入两洲的土地。
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元婴、结丹、筑基,甚至凝气期的血神族。
成群结队地从屏障残余的裂口处涌入两洲,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抓捕。
抓捕两洲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无论来自哪个宗门,只要是人族,只要还活着,就被他们用秘法封印灵力,如同货物一般拖回血陆。
然后,炼成血晶。
两洲的修士依托沿海的防御阵法和各处据点顽强抵抗。
阵法削弱了血神族战士的攻势,也为人族提供了庇护所。
但血神族战士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是人族的数倍。
他们分散行动,化整为零,从每一个可能的缺口渗透进来。
人族修士虽然拼死抵抗,但双方伤亡大致相当,战局陷入了胶着。
然而所有人都清楚,这种“均势”是表象,是陷阱。
那些被掳走的修士,会成为血神族的资源。
他们的血肉会被炼成血晶,成为血幽突破的燃料。
沈孤鸿和夏皇已经下达了最残酷的命令。
若被围困,无法逃脱,注定落入敌手,便自爆。
宁可形神俱灭,也不让尸体落入血神族手中,不让自己的血肉成为敌人修炼的资源。
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魄力,在生死关头毫不犹豫地结束自己的生命。
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时机。
更多的人,是在绝望中被制服,被拖走,消失在屏障的另一侧。
每一日,都有新的伤亡数字,都有新的名字被添到“被掳”的名单上。
两洲的化神修士们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目眦欲裂,却不敢出手。
血神族的化神修士虽然不敢踏入两洲,但他们的数量和质量都远超人族的化神。
他们都潜伏在屏障裂口另一侧的暗处。
只要人族的化神敢对血神族入侵的战士出手,他们便会出手截杀。
而即使人族化神侥幸躲过了截杀,即便成功击杀了一批低阶入侵者,又能改变什么?
血神族的战士数量太多了,杀了一批,还有下一批。
而人族的化神,损失任何一个,都是不可承受之重。
两洲化神若要安全地击杀来敌,只能集中出手,这样就不畏血神族截杀。
但是集中出手,效率太低,而且其他战线便有可能被趁虚而入。
若是单个出手,又会被截杀。
因此,一时之间,两洲的修士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比血神族识破人族的威慑,而选择倾巢而出要好上不知多少。
此时,沈孤鸿与夏皇正站在地图前,沉默地看着那些不断蔓延的红色标记。
连日来,血神族低阶战士的入侵愈演愈烈,两洲修士虽然拼死抵抗,击杀的血神族战士数量不计其数,但被掳走的人数仍在增加。
而他们这些化神却不能出手。
就在两人愁眉不展之际,一道神识从登仙宗地下的密室深处穿透层层阵法和岩石,精准地落入他们的识海:
“血神族抓捕我们的人,那我们也抓捕他们的。”
“所有入侵两洲的血神族战士,无论是元婴、结丹还是筑基,俘虏之后,全部送到我这里来……”
沈孤鸿与夏皇同时一怔。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萧云在血魂行动中吞噬数十个化神元神时的场景。
如今,萧云要他们将血神族战士也送过去,其目的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