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空气在蚀骨长老踏入的瞬间,仿佛被墨黑色的腐蚀能量彻底凝固。
昏暗的空间里,散落着残破的实验器材,破碎的培养舱玻璃碎片泛着冰冷的寒光,残留的绿色营养液顺着地面的缝隙缓缓流淌,与黑色的腐蚀液体交织在一起,散发出刺鼻的药剂味与腥臭味,令人作呕。
蚀骨长老黑袍曳地,衣摆扫过地面时,所过之处的液体瞬间沸腾、发黑,化为一缕缕腥臭的黑烟。
他手中的骨杖通体漆黑,顶端镶嵌的骷髅头眼眶中,跳动着幽绿色的鬼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而阴冷的光,周身金丹初期的腐蚀气息如同决堤的潮水般疯狂蔓延,压迫得人喘不过气。
腐蚀能量所过之处,金属质地的实验台表面瞬间生出密密麻麻的黑色锈迹,锈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蔓延,很快便覆盖了整个台面,紧接着,台面开始软化、消融,最终化为一滩黑色的粘稠液体;地面上散落的碎石被腐蚀能量触碰后,瞬间化为细微的粉末,随风飘散,只留下一个个小小的凹坑,空气中的腥臭气味愈发浓烈,刺得人鼻腔生疼、头晕目眩。
一群蝼蚁,也敢坏老夫的大事!蚀骨长老停下脚步,沙哑的声音如同两块朽木相互摩擦,刺耳得让人耳膜生疼,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杀意与不甘。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扫过地上四具改造卫士的残骸——那些残骸早已被星陨剑的寂灭法则侵蚀,能量核心破碎,黑色的机油与暗红色的生物组织混杂在一起,狼狈不堪;视线再移到培养舱旁,几名研究员的尸体倒在地上,胸口有明显的穿刺伤口,早已没了气息,显然是被封野等人斩杀。
看到这一幕,蚀骨阴鸷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猩红,握着骨杖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随后,骨杖狠狠顿向地面。
轰!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惊雷般在狭小的实验室中回荡,震得天花板上的碎石簌簌掉落,实验器材剧烈晃动,纷纷倾倒在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刺耳声响。
以骨杖为中心,五十米范围的地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细密纹路,纹路中不断渗出墨黑色的腐蚀能量,紧接着,一片巨大的腐蚀领域轰然展开,如同粘稠的黑色泥浆,将整个实验室牢牢包裹。
领域之内,无数细小的黑色丝线在空中肆意游走,那是浓缩到极致的腐蚀能量,丝线纤细却蕴含着恐怖的侵蚀力,触碰到物体便会瞬间将其腐蚀、消融;更可怕的是,领域中还回荡着无数冤魂的凄厉哀嚎,那些都是被蚀骨用腐蚀法术残害的无辜者,他们的残魂被蚀骨用邪术禁锢在领域中,日夜承受着腐蚀之苦,如今,这些残魂成为了蚀骨干扰敌人神识的利器,哀嚎声此起彼伏,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尖刀,直直刺向封野等人的识海。
放弃吧,融入腐蚀能量,你们将获得永恒的力量,再也不用承受生老病死之苦!蚀骨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声音中带着诡异的蛊惑,随着他的话语,领域内冤魂的哀嚎声陡然加剧,音量翻倍,如同潮水般涌向封野等人,冲击着他们的识海与心神。
封野首当其冲,只觉识海一阵剧烈刺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同时穿刺,眼前隐约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人脸——那些人脸面色惨白、眼神空洞,口中不断发出凄厉的哭嚎,正是被蚀骨残害的冤魂。
耳边的哀嚎声越来越清晰,扰乱着他的心神,让他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体内的真元也开始紊乱。
他心中一凛,瞬间清醒过来,知道这是蚀骨的精神干扰之计,若是不能及时稳住心神,必然会被蚀骨有机可乘。
封野立刻运转《天衍真经》,丹田内的金丹高速旋转起来,淡金色的真元如同温暖的暖流,顺着经脉快速涌入识海,将那些干扰神识的冤魂气息强行压制、驱散。
大家稳住,不要被哀嚎声干扰,服用清心丹!他强压下识海的刺痛,大声呼喊,声音洪亮而坚定,如同惊雷般,唤醒了身边陷入迷茫的队员们。
话音刚落,他自己率先从腰间的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淡青色的清心丹,快速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蔓延至全身,顺着经脉涌入识海,识海的刺痛感顿时减轻了许多,紊乱的心神也渐渐平复下来。
队员们纷纷反应过来,尽管脸色依旧苍白,识海还有些许刺痛,但还是立刻照做,快速取出清心丹吞下。
清心丹的药效很快显现,他们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眼神重新凝聚起坚定的斗志,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警惕地盯着蚀骨长老,做好了战斗准备。
但腐蚀领域的威胁远不止于此,墨黑色的腐蚀能量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他们的护体真元,淡金色的护盾如同被墨汁浸染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稀薄,随时都可能破碎。
一名年轻的队员一时不慎,手臂微微晃动,不慎暴露在腐蚀领域中。
仅仅一瞬间,他裸露的皮肤瞬间红肿、溃烂,黑色的腐蚀能量顺着伤口快速向内蔓延,灼烧着他的血肉与经脉,疼得他额头冷汗直冒,浑身剧烈颤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手中的符文剑也险些脱手掉落。
啊——!好疼!快,用抗腐蚀药剂!立刻涂抹在伤口上,不要让腐蚀能量继续侵入体内!封野见状,立刻提醒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同时,他不再犹豫,运转体内的源墟领域,灰黑色的寂灭能量从他体内缓缓爆发,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与蚀骨的腐蚀领域碰撞在一起。
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相互碰撞、相互吞噬,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如同烧红的烙铁浸入冷水,空气中泛起阵阵白色的雾气,雾气中夹杂着刺鼻的腥臭味,令人难以忍受。
源墟领域的寂灭法则如同贪婪的饕餮,不断吞噬着腐蚀领域的能量,原本浓郁的墨黑色腐蚀领域,出现了一丝明显的波动,颜色也淡了几分,领域的范围也微微收缩。
哼,雕虫小技也敢在老夫面前班门弄斧!蚀骨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与愤怒,他没想到,封野的领域竟然能克制自己的腐蚀能量。
只见他手腕转动,骨杖在手中快速旋转起来,领域内的腐蚀能量瞬间变得更加浓郁,墨黑色的能量如同沸腾的开水,不断翻滚、涌动,那些游走的黑色丝线也变得更加粗壮,侵蚀力也大幅提升;同时,领域中冤魂的哀嚎声也愈发凄厉,如同鬼哭狼嚎一般,再次加大了对封野等人的神识冲击。
紧接着,蚀骨张开嘴巴,发出一声尖锐的精神尖啸,尖锐的声音如同无形的利刃,穿透力极强,直直刺向封野的识海。
这一次的精神攻击,比之前更为强悍,蕴含着蚀骨的部分精神力,威力翻倍。
封野只觉头痛欲裂,识海一阵剧烈紊乱,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体内的真元再次变得紊乱,动作也迟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破绽,被心思缜密的蚀骨牢牢抓住。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猛地挥动骨杖,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诡异的符文从骨杖顶端的骷髅头中涌出,融入腐蚀领域。
下一秒,数十根黑色的腐蚀锁链从地面的裂痕中钻出,锁链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锋利的倒刺,倒刺上闪烁着幽绿色的寒光,散发着浓郁的腐蚀气息,如同数十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带着凌厉的劲风,快速缠向封野的四肢与脖颈。
锁链的速度极快,如同闪电般,封野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只能立刻运转体内所有的真元,全力加固护体护盾,试图抵挡锁链的攻击。
铛铛铛!腐蚀锁链狠狠撞击在淡金色的护体护盾上,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剧烈的能量波动,淡金色的护盾如同水中的波纹般,泛起层层涟漪,光芒愈发黯淡。
锁链上的锋利倒刺,轻易地刺破了护盾的表层,刺入封野的皮肤,黑色的腐蚀能量顺着伤口快速侵入体内,如同无数条细小的毒虫,在他的经脉中肆意游走、啃噬,灼烧着他的血肉与真元,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让封野忍不住皱紧眉头,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液。
堡主!队员们见状,纷纷脸色大变,眼中满是担忧,不顾自身安危,纷纷释放符文攻击蚀骨,想要逼退他,解救封野。
符文弩箭带着凌厉的劲风,如同雨点般射向蚀骨;雷火符在空中炸开,熊熊烈火带着灼热的气息,席卷向腐蚀领域;风刃凝聚成型,锋利无比,朝着蚀骨的周身劈去……各种攻击如同潮水般,密集地射向蚀骨,但都被他的腐蚀领域牢牢阻挡。
攻击落在领域上,如同石沉大海,瞬间被浓郁的腐蚀能量吞噬、消融,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反而被腐蚀能量反噬,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
蚀骨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与嘲讽,语气冰冷:就凭你们这些杂鱼,也想救他?简直是痴心妄想!今日,所有人都要成为神孽胚胎的养料,为老夫的大业铺路!他一边说着,一边操控着手中的骨杖,缠绕在封野身上的腐蚀锁链不断收紧,锁链上的倒刺深深刺入封野的身体,黑色的腐蚀能量侵入得更快,封野的护体真元越来越薄弱,脸色也变得愈发苍白,嘴角的鲜血不断涌出,滴落在地上,被腐蚀能量瞬间消融。
腐蚀能量在体内肆虐,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封野感觉自己的真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识海也被冤魂的哀嚎干扰得难以集中精神,身体越来越沉重,几乎快要支撑不住。
但他的心中没有丝毫放弃的念头,脑海中不断闪过那些被隐修会残害的无辜百姓——他们面色痛苦、流离失所,眼中满是绝望;闪过黑石堡百姓期盼的眼神——他们期盼着和平,期盼着摆脱隐修会的威胁;闪过队员们忠诚的面孔——他们追随自己出生入死,不离不弃,只为守护黑石堡的安宁。
我不能倒下!我绝对不能倒下!封野心中怒吼,咬紧牙关,嘴角的鲜血再次涌出,他强提体内剩余的真元,全力运转全身的寂灭法则,试图将侵入体内的腐蚀能量强行剥离、吞噬。
寂灭法则如同冰冷的寒流,在封野的经脉中快速游走,所过之处,黑色的腐蚀能量被瞬间压制、吞噬,经脉的疼痛感也稍稍缓解了几分。
封野的神识高度集中,将寂灭法则顺着缠绕在自己身上的腐蚀锁链,反向传递,朝着蚀骨的方向快速蔓延而去——他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寂灭法则反噬蚀骨。
蚀骨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腐蚀锁链,试图彻底禁锢封野,突然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的能量,顺着锁链快速传来,瞬间侵入自己的体内,压制着他体内的腐蚀能量,让他的经脉传来一阵刺痛,体内的真元也开始紊乱。
他心中一惊,脸上的不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封野,声音沙哑而急促:这是什么法则?竟然能克制我的腐蚀能量!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修炼腐蚀法则数十年,从未遇到过能如此克制自己的法则,心中充满了震惊与不甘。
腐蚀领域因为蚀骨体内能量的紊乱,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墨黑色的能量开始快速收缩,领域内的黑色丝线变得黯淡,冤魂的哀嚎声也减弱了许多。
封野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破绽,心中大喜,立刻抓住机会,猛地发力,体内的真元瞬间爆发,淡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如同烈日般耀眼,缠绕在他身上的腐蚀锁链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微微松动,锁链上的倒刺也渐渐从他的伤口中拔出。
蚀骨,你的腐蚀能量,对我没用!封野一声大喝,声音洪亮,带着磅礴的气势与坚定的意志,传遍了整个实验室,他手臂用力,硬生生将缠绕在身上的腐蚀锁链挣脱、扯断。
锁链断裂的瞬间,黑色的腐蚀能量如同喷泉般从断裂处涌出,但很快便被封野周身的源墟领域吞噬、消融,没有对他造成丝毫伤害。
封野纵身一跃,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快速脱离了腐蚀锁链的束缚,落在地面上,手中的星陨剑在他掌心微微震颤,灰黑色的寂灭法则源源不断地凝聚其上,剑光凌厉,寒意逼人,直指蚀骨的胸口。
你的死期到了!蚀骨被寂灭法则反噬,体内能量紊乱不堪,腐蚀领域大幅收缩,一时之间难以恢复。
他看着封野刺来的星陨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恐惧,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年轻人逼到这种地步。
慌乱之下,他连忙挥动骨杖,凝聚起体内残余的腐蚀能量,在自己身前形成一道厚厚的黑色能量护盾,试图抵挡封野的攻击。
铛!星陨剑带着灰黑色的寂灭法则,狠狠劈在黑色的能量护盾上,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两种能量剧烈碰撞,产生强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实验器材瞬间掀飞、击碎。
源墟领域的寂灭法则如同冰雪遇到烈日,快速侵蚀着黑色的能量护盾,原本厚重的护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变薄,很快便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蚀骨大惊失色,心中的恐惧愈发强烈,想要后退,拉开距离,却被源墟领域的强大吸力牢牢牵制,身形难以移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星陨剑不断逼近自己。
封野眼神坚定,眼中没有丝毫怜悯,握着星陨剑的手臂再次发力,星陨剑再次向前刺入,剑光轻易地穿透了残破的能量护盾,朝着蚀骨的胸口快速逼近。
蚀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若是再不拼命,必死无疑。
只见他猛地张开嘴巴,喷出一口暗红色的精血,精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骨杖顶端的骷髅头上。
精血接触到骷髅头的瞬间,骷髅头瞬间亮起浓郁的幽绿光芒,眼眶中的鬼火变得愈发旺盛,一道粗壮的黑色能量光束从骷髅头口中喷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直指封野的眉心——这是蚀骨的拼命一击,凝聚了他残余的大部分真元与精血,威力无穷,若是被击中,封野必然会神识俱灭,尸骨无存。
千钧一发之际,封野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若是继续攻击蚀骨,必然会被这道黑色能量光束击中,付出生命的代价;若是选择躲闪,就会错失斩杀蚀骨的绝佳良机,一旦让蚀骨恢复过来,他和队员们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短暂的犹豫之后,封野眼中闪过一丝视死如归的决绝,他没有丝毫退缩,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斩杀蚀骨,彻底解除黑石堡的威胁,为那些被残害的无辜者报仇。
封野侧身微微避开能量光束的要害,同时,手中的星陨剑再次加速,以伤换命,誓要斩杀蚀骨。
黑色的能量光束擦着封野的肩膀飞过,带着恐怖的腐蚀力,击中了后方的合金墙壁,轰!一声巨响,墙壁瞬间炸开一个巨大的黑洞,黑色的空间能量从黑洞中溢出,墙壁被腐蚀出一个巨大的窟窿,窟窿周围的金属不断消融,碎石簌簌掉落。
封野的肩膀被光束擦中,血肉瞬间模糊,黑色的腐蚀能量顺着伤口快速蔓延,灼烧着他的血肉与经脉,疼得他龇牙咧嘴,额头冷汗直流,体内的真元再次大量流失。
但他手中的星陨剑没有丝毫停顿,顺着蚀骨的胸口,狠狠刺入,穿透了他的金丹——金丹是修士的根基,金丹破碎,修士必死无疑。
不……我不甘心!我还没有称霸天下,我还没有召唤邪神,我不甘心就这样死去!蚀骨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不甘,他死死地盯着胸口的星陨剑,想要伸手拔出,却浑身无力。
腐蚀能量如同潮水般从他的伤口溢出,他的身体快速枯萎,皮肤失去了所有光泽,变得如同枯木般干瘪、发黑,体内的真元与生机也在快速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