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小悠厉害，但从没见过她用这种能力。那不是单纯的蛮力，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那些光尘落在他身上，他甚至觉得体内的污染残留都在减弱。

“小悠，你……”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小悠声音有点慌，“就是……就是它要伤害你，我就想挡住它，然后就这样了……”

她说完，身体晃了晃，脸色白了几分。

这能力消耗极大。

“够了！”陈远冲上去扶住她，“别再用了！接下来的交给我！”

“可是你打不过它……”

“谁说我打不过？”陈远把她拉到身后，深吸一口气，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抬起手，掌心同时亮起蓝、绿、黑三色光芒。

【时光之沙】——时间减速。

【深海之息】——高压水刃。

【吞噬】——本源发动。

“老子今天就看看，你这滩烂肉，能不能扛得住被‘吃’！”

他身形暴起，直冲肉山核心！

陈远不知道自己打了多久。

可能是几分钟，可能是几小时。在这片被污染扭曲的海底，时间感知早就乱了。

他身上多了十几道伤口，潜水服破了好几个大洞，全靠【万物之母】吊着命。深渊之母也不好过，肉山被削掉小半，触手断了二十多条，那些眼睛也瞎了一大半，正往外渗浓稠的黑水。

但问题是——它他妈还在长。

断掉的触手，几分钟就重新冒出来。瞎掉的眼睛，很快又有新的从肉里挤开眼皮。甚至连削掉的那部分肉山，边缘都在蠕动、增生。

“这东西……杀不死……”身边最后一个队员倒下了，陈远把他拖到一块相对平整的肉毯上，胸口剧烈起伏。

小悠虚脱地靠在他背上，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通讯器里只有电流杂音，铁钩那边早就没动静了。岩尊的精神加固早就碎了，现在连岩尊的声音都时断时续，像快没电的老旧收音机。

“陈远……撤……先撤……”岩尊的声音模糊不清，“它和陨石碎片共生……能量不绝，它就不灭……”

“撤个屁！”陈远啐出一口血沫，“撤回去等它养好了再来？红姐还在港口，孩子还没满月！”

他站起来，腿有点抖，但还是站直了。

“不就是杀不死吗？那我就把它‘吃’干净。”

小悠抓住他的裤脚：“远哥哥……不行……你会被污染……”

“没事。”陈远低头，扯出个笑，“我消化能力强。”

他一步一步朝深渊之母走去。

肉山似乎感觉到了威胁，那些残余的眼睛齐刷刷盯着他，触手缓缓扬起。

就在这时。

“嗡——”

一道裂缝，凭空出现在陈远和深渊之母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