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响抬刀就要劈向C-19柜门。
王振华扣住他的手腕。
“别碰。”
李响停手。
“红灯什么意思?”
王振华看向对讲机。
“室田,你在柜里放了什么?”
对讲机里传来室田的英语。
“你不是已经拿到文件了吗?看完再问。”
王振华把那张英文备忘录翻到第二页。
纸面被冷气冻得发硬。
收件人
CIA远东事务处,战略休眠资产确认,代号,铁壁。
李响盯着那两个英文单词。
“铁壁?”
王振华继续往下看。
“1994年,室田恭一开始向CIA提供防卫省生化研究数据。交换条件,CIA协助其晋升,清除内部竞争者,掩护海外试验渠道。”
李响看向对讲机。
“这老东西吃得比渡边菜子还杂。”
室田笑了两声。
“你们这种人,看到一份纸就以为看懂了全部?”
王振华把备忘录折好,塞进衣内。
“越源以为你是他的人。”
室田回道:“越源只会签字。”
“三井以为你替他们收尾。”
“三井只会付钱。”
“CIA呢?”
室田停了半秒。
“CIA知道谁有价值。”
王振华按下大哥大。
“赵龙,能不能听见?”
那头全是水声和脚步声。
“能。华哥,我们到南侧排水闸了,刀疤脸在后面堵门。”
刀疤脸的喊声传进来。
“姓王的,你们快点!这帮保安不敢开枪,拿电棍追我,跟赶鸭子一样!”
王振华说道:“记一段话,转给杨琳。”
赵龙喘着气。
“您说。”
“CIA远东事务处,战略休眠资产,代号铁壁。目标,室田恭一。1994年起向CIA提供防卫省生化数据。换取晋升掩护和内部清洗。”
赵龙那边停了两秒。
“华哥,这不是一般线人。”
“让杨琳查铁壁。用莫里斯给的旧档,棋手U盘,还有CIA东亚站纸档交叉。”
“明白。”
王振华补了一句。
“告诉她,焦土协议可能管不到室田。”
赵龙骂了一声。
“那这老狗现在还在自己跑?”
“对。他在守自己的命。”
室田插进来。
“王振华,你听错了。我守的是大阪。”
王振华按住对讲键。
“你守的是你在CIA那边的价格。”
对讲机里只剩呼吸。
王振华继续说道:“第四代原型体,天照数据,受试者样本。三样东西全丢,你在兰利那边就只剩一张旧档案。”
室田冷声道:“你连兰利怎么处理废人的流程都知道?”
“我刚从歌舞伎町搬走四箱C4。”
室田那头传来文件翻动声。
王振华贴近对讲机。
“游隼还活着。田渡的人头在我桌上。灰鸽拿着引爆器跑了。你猜,CIA东亚站现在还剩几个人敢替你收尸?”
室田没有回。
李响压低嗓子。
“老板,C-19红灯还在亮。”
王振华戴正墨镜,盯着柜门。
红灯
柜体内没有热源。
但柜门内侧夹着一个金属罐,罐身连着引线,另一端通向墙角消防喷淋管。
李响问:“炸药?”
“催化气体。”
“项圈那种?”
“更小。开门就喷。”
李响退半步。
“他想让我们自己中毒。”
对讲机里,室田终于开口。
“你看得见?”
王振华没有理他,抬枪打断柜门上方的红灯。
灯灭了。
警报没响。
他转向李响。
“走B2。”
李响皱眉。
“C-19不处理?”
“留给他们自己。”
王振华把对讲机扔进C-18柜底,按住通话键,用保安的腰带卡住。
室田的声音从柜底传出。
“你要去哪?”
王振华没回。
两人快步往东侧楼梯走。
赵龙的电话再次接入。
“华哥,杨琳回了。”
王振华接起。
杨琳那边语速很快。
“华哥,铁壁确认。CIA旧档有三页被单独封存,莫里斯交代的九人网里没有他。”
“级别。”
“比棋手高半级。棋手负责行动,铁壁负责长期埋点。焦土协议只清外勤网,休眠资产不进清单。”
王振华看了李响一眼。
李响把刀推开半寸。
杨琳继续说道:“铁壁从1994年开始供料。防卫省第三实验室的生化合成路线,天照临床参数,三井制药人体样本编号,全从他手上流出。CIA给他的回报是三件事,升职,清除竞争者,提供海外掩护。”
王振华问:“海外掩护是谁做的?”
“横滨港务局线。田渡真司。”
李响冷笑。
“死人还挺忙。”
杨琳说道:“还有一条更要命。铁壁曾向CIA提交过第四代Titan-7的评估摘要。结论是,若原型体完整落入第三方手中,防卫省,三井,CIA三方都会被追责。”
王振华说道:“所以他会拼命。”
“华哥,他已经没有上级可问了。兰利联络断了,田渡死了,游隼投了,灰鸽失控。室田现在只会做一件事。”
“保住样本和数据。”
“不。他会把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毁掉,再把责任推给您。”
王振华看着楼梯口的B2标识。
“他还没毁恒温舱。”
“因为第四代原型体是他最后的筹码。华哥,别跟他谈,他拖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