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华看向天花板角落的广播口:“你不配知道。”
室田语速加快:“王振华,第三代改良体没有完整抑制链,你用外来药物只会造成二次失控。”
王振华盯着实验体,开始倒数。
“十五秒。”
李响压着刀:“十。”
赵龙枪口未动:“九。”
刀疤脸手臂被扯得发麻:“八。华哥,这玩意儿要醒过来认爹吗?”
“认不认爹,看它命。”
实验体胸口的肌肉还在抽搐。
七秒,眼中的血丝开始褪去。
五秒,抓挠天蚕丝的手松开了些。
三秒,喉咙里挤出低哑的气声。
一秒。
实验体轰然倒地。
李响的刀还插在它后颈。
赵龙凑近查看:“黑了。”
刀疤脸松手,一屁股坐在地上:“这药真他妈神。”
王振华收回天蚕丝:“李响,拔刀。”
李响抽出七杀刀,鲜血滴落。实验体躺在地上,胸口起伏变缓,没有再动。
赵龙确认道:“还活着。”
王振华收起黑星:“解毒丸剩六颗。”
刀疤脸抹掉嘴角的血:“华哥,这玩意儿以后算咱们的人?”
“先算证据。”
王振华走进手术室,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黑星搭在膝盖上。
两个技术员缩得更紧。
“室田在哪?”
抱记录板的技术员哭着说:“B3,恒温舱外面。”
“几个人?”
“四个防卫省保安,室田主任,还有……一个外面来的先生。”
赵龙走进来:“什么叫外面来的先生?”
“我们不知道名字,他不挂任何工牌。”
李响问:“深渊的人?”
技术员只是摇头。
刀疤脸把人拎起来:“你不知道,还敢叫先生?”
那人哭得鼻涕眼泪直流:“大家都这么叫!室田主任都对他很客气!”
王振华问:“他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晚上。”
“跟防卫省那批人一起?”
“比他们早。他先到的地下三层,后来室田主任才把三号笼从B3转到B2。”
赵龙看向王振华:“华哥,三号笼是给冷藏车准备的。这只第三代,是室田刚解冻的。”
王振华盯着技术员:“这只从哪来的?”
“B2冷冻动物区旁的隔离库。第三代改良型,编号G3-17,原本要销毁。”
李响甩掉刀上的血:“销毁的东西还能放出来看门。”
技术员声音发干:“室田主任有激活权限。他说只要拖住你们十分钟,B3就能完成封存。”
王振华站起:“封存什么?”
技术员不敢说。
刀疤脸把短枪塞进他嘴里:“你再想想。”
那人含糊地喊:“数据!原型体!还有前体化合物!”
赵龙追问:“装车?”
“不是装车,B3有独立焚毁井,还有液氮封存柜。室田主任说,带不走就封死。”
李响看向门外倒地的实验体:“老板,再拖,真会毁东西。”
王振华走到墙边,扯下内部线路图,图上B3区域被涂黑,只剩三条通道:东侧人员梯,西侧货运升降井,中间防爆门。
王振华把图拍在手术台上:“哪条能进恒温舱?”
两个技术员互相看着。王振华抬枪打碎他们头顶的灯管。
“下一枪,打腿。”
抱记录板那人立刻喊:“中间门!但要黄昏先生的卡!”
王振华抬眼:“黄昏?”
两名技术员同时闭嘴。
刀疤脸笑了:“华哥,这名字耳熟。”
赵龙把枪口顶住另一个技术员额头:“外面来的先生,长什么样?”
那人嘴唇发抖:“五十多岁,日本面孔,英语很好,戴鸭舌帽。”
王振华把线路图折好塞进衣内:“继续。”
“他左手戴黑色皮手套,进B3前,室田主任亲自出来接。他们在恒温舱里吵过一次。”
李响问:“吵什么?”
“黄昏先生要带走原型体。室田主任不同意,说原型体离开恒温舱会失控。黄昏先生说,深渊不会等日本人慢慢写报告。”
赵龙骂道:“人就在
刀疤脸把枪从技术员嘴里拔出来:“华哥,买一送一啊。”
王振华看向门口,那只第三代改良体趴在地上,后颈的伤口竟在缓缓收口。
李响皱眉:“恢复太快。”
王振华说:“捆起来,带不走就留定位。”
赵龙摸出黑色扎带:“普通扎带捆不住吧?”
王振华分出一段天蚕丝绕住实验体双腕,另一端缠在手术台钢架上。
“它醒了,先挣断钢架。那声音够我们听见。”
广播里,室田的声音再次响起:“王振华,你已经浪费了六分钟。”
王振华抬头:“黄昏在你旁边?”
室田没有回答。
王振华走到广播口下方:“让他接。”
短暂的杂音后,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传出,中文生硬,但能听懂。
“王先生,第一次见面,你比资料里麻烦。”
刀疤脸抬头骂道:“你就是黄昏?”
那男人轻笑一下:“你们还有四分钟。”
李响握紧刀:“四分钟到会怎样?”
黄昏说:“B3恒温舱会进入死锁。门禁切断,液氮灌入,原型体和所有前体化合物一起封存。三天后,里面只剩碎裂样本。”
王振华问:“你舍得?”
“我拿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不用拿。”
赵龙压低声音:“华哥,他要毁货。”
王振华对着广播开口:“黄昏,你跑不了。”
“我没打算跑。”广播那头传来刷卡声,黄昏的声音带着电流音,“我在B3等你。带上你的解毒丸。”
下一秒,手术室墙上的倒计时灯亮起。
红色数字跳出。
“03: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