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灯古佛,正是佛门三世佛中之过去佛。
现在佛为如来佛祖,未来佛则是弥勒佛祖。
“有劳了。”
米肖夏确认两件物品皆无问题,便拱手道谢,将画轴也小心收起。
先前他寻到洪福寺,托僧人助他出城。
看似是僧人相助,实则却是米肖夏替他们办了一桩事。
以他的性情,自然不会白白出力。
故而当时他便提出两个条件:一是能助他修炼至阴神圆满的炼神法门,二便是这尊能克制树姥姥的金佛。
两件皆非寻常之物,僧人们不敢自作主张,只得再次请示佛祖。
出乎意料的是,佛祖竟当即降下法旨,爽快应允了米肖夏所求。
“诸位大师辛苦,在下告辞了。”
既已得偿所愿,米肖夏不再多留,双翼一振,身形凌空而起,转眼便没入夜色之中。
“此子……究竟是何来历?”
望着米肖夏消失的天际,大和尚眉头微蹙,心中困惑难解。
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何此番佛祖法旨,竟会对这少年如此宽容。
大和尚的疑虑早已被抛在身后,米肖夏在空中绕行数圈,确认无人尾随,才折返幽深的山岭。
巨石挪开,洞中的武照正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望过来。
“用些吃食吧。”
米肖夏自储物袋中取出干粮与水,武照默默接过,小口吃着。
他立在洞口,心中思量着接下来的安排。
计划其实简单——寻一处稳妥之地将武照安置下来,待数年光阴流转,再择一个恰当的时机,让她走入李世民的视野。
眼下要想的,不过是藏身之处罢了。
等武照用完餐食,米肖夏心中已有了定数。
“我带你去个地方。”
“你会陪着我吗?”
“我有事在身,无法久留。”
“嗯。”
修行大道,岂能常带羁绊。
收拾妥当,米肖夏抱起武照,精钢羽翼展开,振翅而起。
高空风急,他运起真元在周身布下一层气罩,护住怀中女童。
天色将明,他亦不眠不休,径直往江南道方向飞去。
三日匆匆,江南道已在脚下。
米肖夏落向一片荒寂山野,在那里见到了春娘。
他的打算很直接:将武照托付给春娘照料。
这些年来,长春教已在江南道扎根蔓延。
道观、据点数以千计,信众逾十万,早已渗入民间肌理,与各地官吏枝蔓相连。
如此盘根错节的势力,正是隐藏一个人的绝佳所在。
“你仍在六重天。”
再见春娘,米肖夏略皱了皱眉。
时光流转,她的修为竟未见突破。
武照静静站在米肖夏身侧,望着现出原形的大蜘蛛春娘,眼中并无惧色。
反倒是春娘,在触及武照目光时,隐隐流露出些许畏怯。
“禀主人,我筑基的条件早已齐备,只是始终缺一件合用的宝物。”
春娘低声回应,语气中带着无奈。
她主修元神之道,合适的筑基宝物本就难寻,何况是在这人间世。
“罢了……这个给你筑基吧。”
米肖夏沉吟片刻,取出一枚铜铃,以真气托至春娘面前。
这正是那失魂铃,一件中品灵器。
于米肖夏而言,它并无大用——修为高深者心志坚定,岂会轻易被铃声所惑。
但对春娘却不同,中品灵器已属难得,更何况她执掌长春教,倚仗的便是慑心之术,这枚失魂铃与她再契合不过。
“谢主人恩赐!”
春娘捧着那枚失魂铃,八只眼睛同时泛起泪光,她伏低身躯,触肢轻颤,一遍又一遍地叩谢。
一只巨蛛如此郑重地行礼,场面着实有些令人忍俊不禁。
就连一向沉静的武照,此刻也偏过头去,以袖掩唇,肩头微微耸动。
“事不宜迟,你这就准备破境吧,我在此为你**。”
米肖夏略一颔首,温声吩咐道。
“是!”
春娘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雀跃。
她早已站在筑基的门槛前徘徊多时,如今得了这筑基灵物,破境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自然,筑基非同小可,不能草率行事。
她寻了一处青山环抱的幽深谷地,布下几重简易禁制,这才宁心静气,开始运转周天。
米肖夏与武照留在不远处。
武照自去溪边戏水,采撷野花;米肖夏则盘膝而坐,请出那卷燃灯古佛的画像,凝神观想。
他走的是神气双修的路子,先前练神,依凭的是《无量十六观》,此法最多只能推至十六重天便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