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4章 看不懂的棋局(2 / 2)

“正门是南岛国,后门是南锣国。”

“上次我在工地公开反对派币,现在全网都知道南岛国的当权者不欢迎派币。南锣国没有合法政府,地方势力割据,没有央行没有金融监管——最适合这种灰色加密项目生根。”

李晨站起来走到窗前。

填海工地上打桩机的震动从脚底传上来,净水厂的白色厂房在阳光下反着光,远处灯塔广场的LED屏正在试灯,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整片填海新区的海面都被映成了淡蓝色。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我在工地跟他们说不要长睡不起,他们在凌晨拿手机注册派币。我们在这边填海建厂,他们在那边铺地推网——可以渗透到连我们都没法完全管控的边境赌场和地下钱庄。彭龙玉现在是打白条——拿派币付刘大江的走私过路费,等主网上线那天一起兑付。这条资金链一旦打通,南锣国的边境口岸就变成派币的提款机。以后不光是刘大江——整个东南亚的灰色资金流都能通过这条通道洗进派币的池子里。这东西对我们的威胁比樱花会本身还大。”

“暂时看不懂彭龙玉的目的。彭龙玉要彭家的旗,阿杰要派币的管道,樱花会要洗白上岸。这三个人三套剧本演同一出戏,中间一定会出现裂痕。彭龙玉不是一个愿意当傀儡的人——一个能在夜总会后巷忍了那么久的女人,重返南锣国的第一件事不是复仇,是拉着刘大江谈合作。这个女人在布局,但棋子多了,棋手之间迟早互相咬。”

“我们暂时先在情报层面盯紧——蓝鲸的人力分出一个小队专门收集南锣国地推网络和资金流动态,特别是派币广告收入的离岸结算节点和地下钱庄的直兑汇率变化;白家在边境的冷链线借坤叔的便利同步观察彭家旧部的集结范围。《道德经》里有句话:不敢为天下先。彭龙玉拿少陵的骨肉当靠山之前,先让她把自己那盘棋抖干净。不要急着公开表态。彭龙玉不是最危险的——最危险的是樱花会那条还没完全浮出水面的合规架构。”

冷月把剪彩流程表翻到最后一页。

“通知各部门——下周剪彩之前,把各自管辖范围内的派币扫码记录拉一份出来。不用搞清理,先摸底。水务局和电力局的人也得查,别让他们一边拿我们的工资一边在当地推派币。上次老陈在工地搞地推的事,不能再发生。”

“还有一件事——前阵子几个议员又在提主权基金的事,想把一部分闲置外汇投进离岸资产套期。派币的结算壳公司开在海外注册地,和那几个议员推荐的离岸管理公司用的同一家信托律所,同一个卢森堡合伙人签的字。这不是巧合。”

“盯住这条线。不管彭龙玉在南锣国怎么闹,南岛国的水电气三张网和财政防火墙,一毫米都不能松动。”

刀疤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晨哥。大李家村寄来的,你爸的信。估计又是让你回去过年的话。”

李晨接过信封拆开,里面掉出一张对折的信纸和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新建的村小学——三层楼,白瓷砖贴面,操场上的国旗被风吹得展开一角。信纸上只有几行字,他爸的字迹歪歪扭扭——“村里小学建好了。有空回来一趟。”

“你爸身体怎么样?”

“硬朗。就是倔。让他来南岛国他死活不来,说村里空气好。等剪彩完了我回去一趟。大学动工的时候也要回去,请三叔公和李老师过来看看——他们这辈子没见过大学长什么样。”

他把照片放在桌上,又看了一眼净水厂的出水口。

一股干净的水从管道里喷涌而出,溅起的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一小段彩虹。

工棚方向传来一片欢呼,穿着橘色工装的工人们围在闸门旁边,有人用安全帽接了满满一帽子水举过头顶。

灯塔广场的LED屏也跟着正式点亮。

南岛国第一块超大户外屏循环播着填海工程宣传片的样片,音乐和海浪声混在一起,在海风里飘了两公里。

远处希望岛的轮廓在暮色里渐渐变暗,大唐还愿寺的长明灯已经亮起,今晚海面很平静,只有电缆沟里新埋的光纤指示灯在一闪一闪地跳着绿光。

李晨把信纸叠好放回信封里,安全帽从窗台上拿起来夹在腋下。

“派币在那边用村民的手机挖闪电,我们在这边用管道铺光纤。我们的基础设施建设跟他们的虚拟共识之间的赛跑才刚刚开始——看谁先铺到最后一个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