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生坐在主位上,没有说话。
浮云子与他有些交情。
当初他在青木剑宗时,青木灵液就是浮云子推荐给他的,他才能快速修复金丹,一路走到今天。
这份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但交情归交情,原则归原则。
许长生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浮云子道友,他们两人害得上千修士惨死。”
“若只是废除修为,正道盟如何向这些死去修士的亲友交代?”
浮云子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是啊,上千条人命,岂是一句“废除修为”就能了结的?
那些死去修士的父母、师父、同门、朋友,他们能接受这个结果吗?
浮云子叹了口气,面容苍老了几分。
“盟主说得对。”
“老朽...老朽不该来的。”
他转身,步履蹒跚地离开了大殿。
那两名弟子最终还是被公开处刑,千刀万剐而死。
行刑之日,数千修士围观,没有一个人为他们求情。
除了这两件震动正道盟的大案,青木剑宗内部也差点出了大事。
器峰的副峰主梁柏舟被蛊神盟策反,准备逆转地脉火煅阵法,摧毁青木剑宗那几个锻造四级法宝的重地。
那几个重地是青木剑宗数千年积累的根基,里面有最顶级的锻造炉、最珍贵的材料、最核心的锻造秘术。
如果被毁,青木剑宗的炼器传承至少倒退数百年。
幸好,镇守后方的云瑶仙子及时发现异常,果断出手,将梁柏舟制服,一场危机消弭于无形。
许长生得知此事后,亲自去看了云瑶仙子。
“这次多亏了你。”
许长生站在云瑶仙子的庭院中,手中拿着两个玉瓶,“若非你及时发现,青木剑宗的根基就要被动摇了。”
云瑶仙子微微低头,谦虚道:“盟主过奖了。”
“妾身不过是尽本分而已。”
许长生将两个玉瓶递给她:“这是两枚四级初阶的元灵丹,算是奖励。”
“虽然品质一般,但对你修炼也有好处。”
这些都是许长生亲手炼制,原是废丹,后用青铜小鼎变废为宝。
对他虽然用处不大,但对于云瑶仙子这样初晋元婴却是异常珍贵。
云瑶仙子接过玉瓶,道了一声谢,没有推辞。
许长生又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当天夜里,梁柏舟及其同党被全部处死,人头挂在青木剑宗的山门外,示众三日。
之后,监察司在青木剑宗进行了一次大彻查,再次揪出了几十个内奸。
从那以后,青木剑宗就安稳了许多,再也没有出过什么乱子。
而此时,蛊神盟的老巢天蛊城中,议事大厅的气氛却是沉闷得可怕。
神蛊老祖端坐主位,面色阴沉如水。
他的右手边,毒蛊尊者、兽蛊上人、夺命书生依次而坐,一个个低头不语。
他的左手边,御灵老祖、魔火老祖、万兽尊者、万符老道也是面色凝重,谁都不敢率先开口。
大殿外,夜风呼啸,吹得窗棂哗哗作响。
沉默了许久,毒蛊尊者终于忍不住了。
他站起身来,对神蛊老祖抱拳道:“老祖,前线节节失利,而我在正道盟宗门家族中安插的棋子也没有发挥出预想中的效用。”
“再这样下去,局势对我蛊神盟大为不利!”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几分急切和焦虑。
“我们这些高层,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其他元婴默然不语,也都看向神蛊老祖。
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们也认同了毒蛊尊者的话。
只不过,他们可不敢这么直白地提出来。
毕竟,这些计划和战争策略都是神蛊老祖定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