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
欧瑞之把离他近的左手伸过去。
「右手。」他说。
她收回左手,伸出右手。
他抓住她的右手,一边说:「很好。我们结婚吧。」一边亮出一个银色的东西套在她的手指上。
欧瑞之整个人呆住,语无伦次地说:「这,不,您……」
江晔凉凉的视线飘过去,欧瑞之闭嘴了,但是神情不知所措,下意识就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紧紧抓着,根本挣脱不了。
「说了听我的。」
「可……」
「没有可是。」
他显示出一贯蛮横的风格,我的意见你听着,有意见憋着。
嘴角勾起一抹轻轻浅浅的笑意,脸上的阴霾荡然无存。就连眼底常有的漫不经心都褪去,剩下满眼的真心。
他的心情很愉悦。欧瑞之感受到了。和她结婚很高兴?为什么很高兴?这不重要。她只知道能让他高兴的事情她都愿意去做。
总感觉不真实。
不是在做梦吧。
她愣愣地看着被江晔攥在手心的手,无名指上闪耀着令人眩晕的银色。使她的大脑一片混沌。
这枚戒指刚好贴合她的手指尺寸。
不差分毫。
江晔单手把她两边脸颊往中间挤,这人哪里都瘦,就脸上有肉,「疼么?」
欧瑞之刚想说「不疼」,突然明白他的意思,马上改口:「疼。」
疼,说明不是在做梦。
「您怎么突然想到……」
「结婚」二字仿佛很拗口,让她说不出来。
江晔松了手,同时把她的头摁到自己胸膛上,低声说:「不是突然。」
这枚戒指就是证据,不是突然。而是早有预谋。
至于是什么时候,江晔也说不清。好久之前就叫人定做了戒指。想着说不定哪天派得上用场。
未雨绸缪一直是他的风格。并不是真能料事如神,而是准备充足,包括任何可能发生的事情,并想出对策。以备不时之需。
听着有力略快的心跳声,欧瑞之似乎懂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懂。
纵使再心急,欧瑞之伤势未痊愈,也是举办不了婚礼。还得住院休养。
而那天之后,似乎跟以前没什么不一样。
依旧是江晔在病房里看书,和看着她。欧瑞之发呆、睡觉、看书、刷剧。
江陵和阿杰好像回天阴总部了。
要不是那枚戒指切切实实戴在自己的无名指,欧瑞之真要以为是自己做的一场白日梦。
江晔并非不善言辞,只是不喜欢讲那么煽情的话,论毒舌他没怕过谁。
他不会日日把「喜欢」「爱」这些字眼挂在嘴边,甚至不会用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你,太腻歪
.
了,他做不来。
但是他会唇边噙着笑意看她,会帮她梳头,扎头发,能第一时间知道她想做什么。比如冷了加衣,热了开窗,渴了倒水,饿了吃饭,困了睡觉。
江晔是个心思细腻的人,所以他能洞晓人心,能第一时间得知江陵的情窦初开,能把人耍得团团转。
当他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一个人身上,结果自然不用多说。
安安静静修养了两个月,欧瑞之提出想出院。
江晔很爽快地答应了,立即叫人收拾东西回别墅。
欧瑞之的伤大部分好了,后脑勺因为灼烧而没了的头发也在生长,后背的伤口在愈合,腿是没事了,走路有点慢。好在不需要轮椅代步。
别墅里的人们个个关切地围上来,欧瑞之知道她们是好意,仍是出于本能的不适应。会因为别人的关心而不自在。
最后还是江晔抓着她的胳膊把人带走才结束众人的嘘寒问暖。
直接把人拉进房间,主卧,才松手。
「以后你睡这。」江晔说。
「啊,嗯。」欧瑞之反应慢一拍,几秒后才后知后觉他说了什么,忙摇头,「不、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等你伤好就可以举行婚礼了。」江晔看起来心情不错。这段时间心情都很不错。
欧瑞之依然没什么真实感,沉默着低头看地板。她知道什么是结婚,就是一起生活,但是人为什么非得结婚。
云诺希和白羽清因为性别和其他一些缘故,不能结婚,但也一起生活,朝夕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