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邪力如深渊毒蛇,撕破残存的魂脉光柱余威,带着吞噬万物的死寂寒气,直扑那枚染满圣血、悬浮于半空的魂骨。魂骨之上,前世魂主的万古残念剧烈动荡,金光忽明忽暗,被守印者首领强行剥离的剧痛,让它暂时失去了稳固的掌控力,竟在那道古老邪影的爪风之下,微微震颤起来。
“敢尔!”
凌苍怀中抱着魂体依旧虚弱的江晚晴,厉声喝止,声浪裹挟着前世魂主与今生魂主的双重威压,震得秘境虚空连连崩塌。他周身金色魂光暴涨,双生魂脉之力顺着血脉喷涌而出,指尖凝结出万千魂丝,化作一柄贯穿天地的魂脉长剑,径直斩向那道邪影利爪。魂剑所过之处,残存的深渊邪雾尽数消融,可那黑影却仿佛不存在于这片天地之间,邪力看似缓慢,却精准地避开了魂剑锋芒,离魂骨不过咫尺之遥。
守印者首领手捧血淋淋的魂骨,圣心处血如泉涌,修为在飞速溃散,他状若疯癫,嘶吼着将魂骨往自身神魂处按去:“就算毁了这魂骨,也绝不能让它重回魂主之手,更不能落入深渊邪祟手中!万年布局,我等绝不甘心!”
他妄图以最后的圣力引爆魂骨,与在场众人同归于尽。一旦魂骨自爆,不仅前世魂主残念会彻底湮灭,双生魂脉的根基也会被摧毁,整个三界魂脉都将崩塌,深渊邪祟也会趁虚而入,彻底吞噬三界。
江晚晴脸色骤变,强撑着涣散的魂体,抬手催动粉色魂脉神光,与凌苍的金色魂光交织,形成一道共生魂障,想要阻拦守印者首领的疯狂之举。可她方才燃烧神魂为凌苍续魂,魂核早已布满裂痕,此刻强行发力,魂体瞬间变得更加透明,一口魂血从唇角溢出,滴落在凌苍掌心。
“晚晴!”凌苍心头一紧,下意识收敛部分魂力,反手将她护得更紧,心底的疼惜压过了万般怒意。就是这一瞬的分神,给了那古老黑影可乘之机。
黑影邪力骤然暴涨,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一把攥住那枚魂骨,同时一股诡异的邪力顺着魂骨蔓延,直接震碎了守印者首领最后的神魂。守印者首领连惨叫都未曾发出,身躯便化为漫天飞灰,彻底消散在虚空之中,只留下无尽的悔恨与不甘,消散在秘境风里。
“魂骨……到手了。”
低沉沙哑的声音,从黑影口中传出,不似人声,更像是万古岁月中腐朽的骸骨摩擦之声,带着令人魂骨发寒的诡异。它攥着魂骨,缓缓后退,周身邪力形成一道坚固屏障,将凌苍的魂脉攻击尽数挡下,魂骨上的金光与黑影的漆黑邪力相互撕扯,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响。
混沌战场之上,江月看着秘境方向骤起的剧变,心头一沉。她寿元早已耗尽,全靠苏御指尖微弱的妖力勉强吊着魂体,发丝尽数霜白,肌肤苍白如纸,连站立都变得艰难。怀中魂灯光芒黯淡,灯芯仅剩一点微弱的粉色火光,魂脉印纹早已消散,周遭残存的守印者见状,眼中重新燃起凶光,一步步朝着她逼近。
江寒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浑身骨骼寸断,仙力枯竭,每动一下都痛不欲生,只能趴在乱石堆中,目眦欲裂地看着围向江月的守印者,泪水混着血水从眼角滑落:“月儿……快跑……”
昏迷中的苏御似是听到了他的嘶吼,指尖猛地收紧,更多微弱却坚韧的妖力顺着衣袖渡入江月体内,眉心妖纹隐隐发光,即便陷入昏睡,他依旧在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护着她。邪毒在他体内疯狂肆虐,黑色血管爬满他的脖颈,即便昏迷,眉头也紧紧皱起,满是痛苦,可那只勾着江月衣袖的手,却始终未曾松开。
江月垂眸看着昏迷的苏御,又看向不远处苦苦挣扎的兄长,泪水无声滑落,滴在魂灯之上。她死死咬着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稳住飘摇的魂体,将最后一丝魂脉魂力注入魂灯:“我不能倒,姐姐和凌苍还在秘境,兄长和苏御还在我身边,我绝不能倒下。”
粉色魂光再次微弱亮起,虽不足以抵挡守印者,却也撑起了一道小小的防护。可残存守印者早已杀红了眼,他们深知魂主残念苏醒,自己已无退路,纷纷燃烧自身圣元,祭出本命圣器,朝着江月轰出致命一击,想要先斩杀魂脉传人,断了魂主的后路。
秘境之中,凌苍既要护着江晚晴,又要阻拦古老黑影,还要分心留意混沌战场江月等人的安危,一时竟陷入两难境地。江晚晴紧紧抓着他的衣袖,魂核处的共生印记滚烫发热,她看着凌苍眼底的焦灼与疲惫,心中绞痛,前世他为护魂脉、为护她,被三族背叛,碎魂而亡;今生他重燃魂念,依旧要为了她、为了众人,孤身迎战万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