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圣战是幻影吗?(2 / 2)

轰轰轰轰!

闪电一道接一道地炸开,照亮了整个天空。

那刺目的光芒几乎要撕裂人的眼球。

一些非法定居点的人,抬头看著远方乌云中闪烁的雷电,看著那顶天立地般的巨熊。

二话不说。

立马简单收拾一下值钱的东西,开著车就跑。

车轮在土路上扬起滚滚烟尘,一辆接一辆的车争先恐后地涌向通往以色列的道路。

而网络较好的巴勒斯坦人,则纷纷拿起手机,打开直播。

他们的脸上,满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真主至大!」

「我们终于自由了!」

评论区里,弹幕疯狂滚动。

他们忍现在这个总统,已经忍了很久很久。

没有人希望这个总统继续担任总统。

以色列、巴勒斯坦发生的事情,迅速在网络上传开。

短短几分钟内,相关的视频、图片、文字消息就铺天盖地地涌现在各大社交平台上。

全世界的吃瓜网友们,又多了一个能津津乐道讨论的热门话题。

华盛顿,白宫。

幕僚长轻轻打开总统办公室的大门。

办公室里,总统正闭目坐在办公桌前。

一群牧师成群站在他身边,手搭著手,按在他身上。

他们的嘴唇翕动著,念念有词:「祈祷您保佑美国————」

「祈求您继续给予总统需要的力量————」

那画面庄严、神圣,像是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

幕僚长面露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打扰。

这时,总统睁开了眼睛,看向幕僚长道:「有什么事吗?」

幕僚长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声音恭敬道:「尊敬的总统先生,我们刚刚得到消息。

有一个叫伊亚德的巴勒斯坦人,向岳熊大神祈求让巴勒斯坦建国,并重新举行选举。

神明答应了他的请求。」

「现在,以色列各个军事基地都已被摧毁。

设立的检查站、围墙那些,都遭到毁灭性打击。

目前神明还待在拉姆安拉,让非法定居点的那些以色列人赶紧撤离。」

听完这番话,总统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的脸上没有半点盟友被打击的悲伤,反而是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

「哈哈!」

他一拍桌子,整个人站了起来:「祈福果然有用!」

「狐狸那家伙,这下得不到头条了吧!」

幕僚长差点绷不住脸上的表情。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总统想的居然是狐狸没有头条?

但总统显然更在意这件事。

他兴奋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双手比划著名:「马上安排新闻媒体,将这件事情大报特报。

我们愿意承认巴勒斯坦国。」

他转过身,眉飞色舞道:「举行新闻发布会,我亲自出席!」

现在总统的心态很简单。

只要狐狸也没有得到头条,那四舍五入,就相当于他和狐狸一样。

只要不会比狐狸差,总统就认为是自己赢了。

至于岳熊大神?

总统心想,未来某天,自己也会那么伟大。

但那是未来的事情。

现在,还是不要和那些神有什么攀比之心。

幕僚长看著总统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脸上也只能露出同样高兴的笑容。

至于以色列?

谁管他啊。

反正总统高兴就行。

德黑兰,领导院二楼。

阳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灼热的光斑。

最高领袖头戴黑帽,满脸白胡子,静静地坐在藤椅上。

他看著窗外阳光,眼神有些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时钟发出「滴答、滴答」的轻响。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最高领袖回过神来,开口道:「进来。」

门被推开。

首席秘书走进来,脸上洋溢著难以抑制的兴奋笑容。

「领袖先生,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

最高领袖看著他,眼神平静。

首席秘书快步走到他面前,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以色列的军事基地遭到岳熊大神的打击,现在已经完全瘫痪————」

他兴奋地将事情缘由一五一十地汇报出来。

可让他意外的是,听完这些话,最高领袖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

反而很凝重。

首席秘书有些疑惑,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问道:「领袖先生,您好像不怎么高兴?」

最高领袖沉默了一会。

然后,他轻飘飘地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没事,下去吧。」

首席秘书张了张嘴,想问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但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微微躬身,转身离开办公室。

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又恢复安静。

最高领袖的目光,继续望向窗外。

阳光依旧明媚,洒落在德黑兰的街道上。

可他的心情却非常失落。

如果在去年,这样的好消息会让他非常高兴。

那时候,他并不想打仗。

可现在,他迫切想要发动一场圣战。

向真主安拉证明他们的信仰。

祈求那位将目光瞥向伊朗,瞥向所有的什叶派信徒。

但————

失去军事能力,以色列还会挑衅吗?

不主动挑衅的话,他们还能团结一致,夺回圣城耶路撒冷吗?

这个问题在心里反复回响,像是山谷里的回声,一遍又一遍。

圣战好像是幻影。

他闭上眼睛。

难不成————

自己要这样带著病痛,老死在床上吗?

那个念头一闪而过,然后死死钉在脑海里,拔不出来。

他想到自己躺在病床上的样子,瘦骨嶙峋,插满管子,呼吸微弱,眼睛浑浊。

家人围在床边哭泣,医生摇头叹息,护士拔掉最后一根管子。

他抗拒那种死法。

渴望在枪林弹雨中倒下,渴望在冲锋的路上闭上眼睛,渴望在圣战的旗帜下殉道。

那样,真主会看见他,信徒会记住他,历史会写下他的名字。

而不是这样。

一个人躺在这张藤椅上,听著时钟滴答滴答,等著生命的终点慢慢靠近。

窗外,阳光继续洒落。

德黑兰的街道上,一切如常。

但办公室里,老人闭著眼睛,脸上的皱纹比任何时候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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