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起来干嘛?”
杰克撑着手臂,一点一点地从甲板上爬起来,膝盖先着地,手掌撑着湿漉漉的木板。
爬到一半,扑通一声,双膝又跪在了地上。
他仰起头,看着林栩,眼睛里没有凶狠了,只剩下一片灰败。
“我只想问,在华国,能不能做污点证人?”
林栩气笑了。
“还污点证人?在我们国家,只有一句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自己琢磨!”
杰克瘫坐在地,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肩膀垮着,像一摊被人捏扁了的泥。
周围的渔船开始逼近。
船舷贴着船舷,铁皮碰着铁皮,哐当哐当的声响连成一片。
彩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警察们站在船头,枪口朝下,目光盯着甲板上的杰克。
抓捕很顺利,没有发生意外。
审讯在当天下午就完成了,简单写了几页纸。
作案动机很快理清了。
杰克和文国韬他们做的生意是走私某种化学物质。
那种化学物质,就是自始至终,贯穿整个案件的荧光粉!
原来,那种荧光粉带上某种特性,可以躲过安检机器的扫描,那一笔钱染着大量的荧光粉,除了是交易用的钱财之外,还是当做试验品,用来试验荧光粉是否能瞒过安检。
结果来看,很有用。
机场、火车站、海关,那笔钱带着荧光粉进进出出,从来没有被发现过。
至于那个被剖开肚子的人,是杰克的一个交易人员。
那人想敲诈杰克,被杰克黑吃黑了,那人逃跑,杰克追上,将其杀了,然后丢进江水里。
可很快,杰克觉得不对。
码头的水域都是比较搁浅的,别看丢进江水里,很可能会在不远处浮起来。
所以他想到了去远处抛尸,选来选去,选了翠屏公园的小水塘。
抛尸的过程中,他发现尸体嘴角露出了一张钞票的一角。
他意识到,这家伙死前想要留线索,吞了不少钞票。
杰克将其开膛破肚,把肚子里和嘴巴里的钞票全都掏了出来。
但他不知道,死者在嘴巴的角落,还留了一角钞票。
就是这一角钞票,被林栩发现,成了破案的关键线索。
案件彻底告破了。
几天后,庆功宴。
不是大饭店,就在派出所后面的食堂。
大圆桌铺了红桌布,上面摆着十几道菜,有鱼有肉,有凉菜有热汤。
除了所里的人外,胜利区分局刑侦大队的人,也过来蹭饭了,沈嵩带着两个队员,吃得满嘴流油。
菜吃了一轮,酒喝了两杯。
沈嵩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茶杯,语气酸溜溜的:“自从你们所搞了那么多设备,咱们都好久没见面了,什么技术室、解剖室、气相色谱仪,搞得比我们分局还齐全。”
林栩端着杯子,笑了笑:“下次你们辖区出事了,有什么忙尽管说。”
话刚落音,高岭风在旁边咳了一声。
他放下筷子,看着林栩,语气不轻不重:“小林啊,你这乌鸦嘴少说话吧。”
沈嵩笑了,端起茶杯朝高岭风举了一下:“高所长,您这位老同志怎么还神神叨叨的?以崇尚科学为荣、以愚昧无知为耻!”
高岭风哼了一声,刚想说什么,就在这个时候,沈嵩的电话响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了。
“喂?”
他的表情从轻松变成专注,从专注变成凝重。
电话那头说了很长一段话。
沈嵩听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劲,一副憋了屎的表情。
“好,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攥在手里,沉默了两秒。
众人疑惑地看着沈嵩,“咋了?”
而林栩,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
沈嵩这时候开口了:“有案件了,枪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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