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知到了破碎大道的哀鸣。
无数断裂、扭曲的法则脉络在他感知中铺展开来,虽残缺不全,却昭示着这片洲陆曾经的辉煌与陨落的根源。
他还感知到了万灵残响的沉淀。
亿万生灵在此挣扎、陨落、怨念沉积的“历史重量”,化作一股苍凉厚重的力量,融入他的道基。
这股反哺之力试图与他融合,但张远体内的三大道果体系早已自成天地、圆融无缺。
力之极尽道果率先运转,如同一座无形的磨盘,将这股外来之力尽数碾碎、驯服、转化。
寂灭道果吞噬其中蕴含的腐朽与终结气息。
安魂道果吸收万灵残响的记忆本源与魂力沉淀。
片刻之后,张远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
不再是单纯的强大或深邃。
而是带上了一种与脚下这片残破洲陆同源共鸣、却又超然其上的苍茫之感。
仿佛他一个念头,就能引动此洲陆残存的天地之力为之呼应。
仿佛他一个脚步,就能让混乱的时空为之短暂稳定。
仿佛他一声低语,就能抚平万灵残响的悲鸣。
此刻的他,虽非洲主,却已得此洲破碎天地大道的部分“加冕”与“认可”。
他是这片混乱之地某种意义上的终结象征。
良久。
张远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中,映照着流韵海的怒涛、蚀骨岛的残骸、时空的混乱裂痕。
最终,这一切归于一片澄澈的平静。
他没有去看那洒落帝血的天穹,没有理会地脉深处那两个瑟瑟发抖的腐朽意志。
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层叠叠的灰雾,穿透了破碎的空间,投向了虚空深处。
那里,有一股锋锐至极的气息,正透过他之前开辟的门庭缝隙隐隐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