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镇岳特意交代,人多可能触发阵法变数。而且,他说我的‘钥匙’和师父的铜钱可能更有用。师兄,你留在外面接应我。如果我天亮没出来,或者里面动静不对,你再想办法。”
贵五沉默良久,知道陈甲木说的有道理。他用力拍了拍陈甲木的肩膀:
“小心。活着出来。”
“嗯。”陈甲木重重点头。
这一晚,陈甲木没有修炼。
他仔细检查了柴刀,磨亮了刃口。将可能用到的药粉、布条、火折子、一小壶水和干粮打包好。
然后,他握着“星纹钢”碎片和“定魂钱”铜钱,静静调息,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镇魔洞……黑色的陶罐……
师父,你到底给我留了怎样的一条路?
凌晨一点,陈甲木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袱,腰间别着柴刀,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道观。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贵五指点的、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猎人小径,向着后山更深处摸去。
鹰愁涧在武当山后山深处,远离主要景区和宫观,以地势险峻、猿猴难渡而得名。
断魂崖则是鹰愁涧中最陡峭的一段。
陈甲木虽未去过,但大致方向清楚。他运转内力,提气轻身,在崎岖的山石和茂密的灌木间快速穿行。
融合后的“星纹钢”碎片传来稳定的凉意,让他的精神始终保持清明,体力消耗也慢了许多。
大约一个时辰后,他来到一处两山夹峙的深谷边缘。
谷中风声呼啸,如同鬼哭,下方深不见底,只有黑黢黢一片,正是鹰愁涧。他沿着涧边一条几乎垂直的、被水汽浸润得滑溜溜的石壁小径,小心翼翼地向下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