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手中的火尖枪一挽,烈焰划破长空。
“我今日还了你的骨肉,你我便是陌路仇雠!受死!”
李靖闻言,肝胆俱裂。
论修为,他不过是个凡间有些道术的总兵,哪里是这等莲花化身,法宝齐出的怪物的对手?
眼看那火尖枪的枪芒距离李靖的后心只剩寸许,李靖甚至闭上了眼睛等死。
“阿弥陀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声苍老而祥和的佛号,突兀地在古道上空响起。
紧接着,一座闪烁着万丈金光,玲珑剔透的三十三层宝塔,凭空出现,犹如一座金色的泰山,当头罩下!
“当——!”
哪吒的火尖枪刺在那金塔虚影之上,竟是被一股浩荡浑厚的法力生生震退了数步。
半空中,一位骑着梅花鹿,身穿道袍却捻着佛珠的清瘦老道,缓缓显出身形。
“哪吒休得猖狂。”
燃灯道人目光冷漠地俯视着踩在风火轮上的哪吒。
“李靖乃你生身之父,天下岂有子弑父之理?你这般暴戾恣睢,违逆人伦纲常,贫道今日便代你师尊太乙,好好规劝你一番。”
哪吒抬头死死盯着燃灯,咬牙冷笑:
“牛鼻子,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管小爷的闲事!他逼死我的时候,纲常何在?”
“顽劣不堪。”
燃灯道人不再废话,手中法诀一指。
那三十三层黄金玲珑宝塔瞬间变大,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爆发而出,直接将措手不及的哪吒吸入塔中。
镇压在塔底的哪吒疯狂地挥舞着火尖枪与乾坤圈,砸得宝塔内部分当当乱响,却伤不到这先宝物分毫。
燃灯双手合十,面无表情地催动了阵法。
“轰!”
塔内,熊熊的太乙真火凭空燃起。
这火不焚外物,专烧神魂与本源。
哪怕哪吒是莲藕之身,在此等真火的炙烤下,亦是发出了痛苦的闷哼,却依然死死咬着牙,不肯喊出一声服软的求饶。
“哪吒,你若肯跪地唤李靖一声父亲,承诺从此受他管教,贫道便收了这真火。”燃灯的声音慢条斯理地传入塔中,“否则,便叫你在这塔中,日日受这真火炮烙之刑。”
李靖躲在燃灯身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眼见逆子被困受大苦,不仅没有半点心疼,反而长长舒出了一口气,有了底气:
“多谢燃灯老师救命之恩!这孽障天生反骨,便该用此等重宝压一压他的戾气!”
燃灯垂下眼睑,正欲继续开口说教。
然而,就在他张开嘴的瞬间,那塔中原本熊熊燃烧,势要将哪吒折磨至屈服的太乙真火,竟然诡异地......熄灭了。
“嗯?”
燃灯眉头微皱,双手迅速掐诀,试图重新点燃阵法。
没有反应。
“这等逼子就范的伎俩,也亏得你们这等修道千万年的大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一声平静如水,却带着莫大压迫感的声音,在旷野上响起。
燃灯与李靖骇然回头。
只见在那玲珑宝塔之侧,凭空多了一道月白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