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下臣不是那个意思。”戴广脸色一变赶忙找补,“您初来大晋,被人蒙蔽了。”
他指着燕国车队后的流民,颠倒黑白:“这些人分明是响马贼。”
“这些响马贼最会伪装,蛊惑人心,伺机闹事,此乃大晋人人皆知的事。”
侨州刺史乃是王保的长子王治。
这些年北方不稳,一直有响马贼出没,导致北方百姓流离失所,背井离乡。
三年前在王保的操作下,王治北上剿匪,立下功劳后,被任命为侨州刺史,自此镇守北方。
这三年间,北方多次传来喜讯,说是在王治的管控下,北方局势安稳,响马贼的数量大量减少,百姓安稳,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再熬两年,北方在王治的管控下,便能成为王家的地盘,一家独大。
所以,王保在北方倾注了大量的心血,眼看着大业将成,没想到却被慕容云的到来,打破了!
这慕容云不会真不祥吧,他刚来大晋,就克王家,若是在建康城待的时间长了,搞不好会有更多的事情发生。
“响马贼?”慕容云扯了扯嘴角,上下打量戴广一眼,“不知这位大人是何身份。”
“下臣乃是御史台中丞。”戴广挺直了后背。
待王家拿下北方,他也会跟着鸡犬得道,御史大夫的位置,迟早是他的。
“本王在燕国时便听闻大晋御史台的官吏都是精英,一心为国为民。”
慕容云嗤笑:“今日一见你,本王觉得这消息不真。”
“殿下何出此言。”戴广脸色一变。
慕容云依旧笑着道:“你连流民跟响马贼都分不清,却还要反过来纠正本王。”
“你这御史中丞,只怕是个酒囊饭袋。”
“殿下!”戴广的脸色越发难看。
慕容云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不必多说,本王不瞎,不至于连流民跟响马贼都分不清楚。”
“据说当年大晋北方被响马贼侵扰,大晋皇帝派了五万人北上剿匪。”
“若是响马贼都是这样一群老弱病残,那么大晋皇帝陛下派了那么多将士北上,岂不是大材小用。”
慕容云拉长声音,话中满是讽刺:“如此,也叫本王得重新审视一下大晋的兵力。”
如果响马贼都是一群老弱病残,剿灭这样一群人却需要五万大军。
那么大晋的将士,岂不是都是酒囊饭袋。
此言论一出,重伤大晋军事与边防,这后果戴广可是万万承担不起的。
“我们不是响马贼,我们是北方的百姓。”
流民跟在燕国车队后面,原本他们来建康城充满了希望,觉得到了这里便能活下去了。
朝廷会命人救济他们的。
可听到戴广说他们是响马贼,他们失望了。
这一路上,他们吃尽了苦头。
每每路过一个关卡,都有人追杀他们。
原本他们的队伍更庞大,人数更多,但到了江乘县,就只有这些了。
要不是凑巧遇到了燕国车队,他们都得折在江乘县。
所以,他们在听到戴广的话后,终于忍不住了。
“老天爷啊,您开开眼,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有年迈的老人跪地磕头,声泪俱下:“我们是北方的百姓,不是响马贼。”
“我们深受响马贼侵扰,实在过不下去了才会来都城寻找生机。”
“求老天爷开开眼,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呜呜呜。”其他的流民不知想起了什么心酸事,纷纷跟着跪下呜咽着哭泣。
哭声令人心酸,城门口看热闹的百姓不敢置信:“天啊,原本以为江南水灾受灾的百姓够惨的了。”
“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