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陈少安所预想的那样,在日本投降之后,重庆方面主动提出建议,希望八路军代表以及灭寇军代表,前往重庆进行和平谈判。
那份邀请电文措辞恳切,字里行间铺满了“和平”“团结”“建国”之类的字眼,像一面刚刚缝好的锦旗。
八路军这边並没有立刻给出回復,而是先发了一封密电给灭寇军这边,进行了秘密接触。
毕竟在漫长的抗战岁月中,双方的合作相当密切,不仅仅是在军事领域並肩作战,也包括政治领域和经济领域的深度协作。
正因如此,相比於重庆方面那些隔著一层雾的关係,八路军显然更信任灭寇军这边。
双方在几次电报往来中基本明確了对方的態度之后,这才表示同意,愿意分別派遣代表团前往重庆。
这主要是出於舆论上的考虑。
重庆方面已经將这一面和平的大旗高高举了起来,若是不去的话,那就会被国府的舆论机构扣上破坏和平的帽子。
在进行所谓和平谈判的同时,国府这边却並没有放鬆对部队的整训、扩充和武器的换装。
光是美式武器,他们就在一个月之內换装了十个整编师。
可想而知,对於可能爆发的內部战爭,国府这边已经在紧张而沉默地筹备之中了。
为了保证这次和谈的正常进行,以及代表人员的基本安全,陈少安让猴子、陈京標和老金带上一批暗部的成员,提前潜入重庆。
他们利用暗部在那里布设多年的联络站和秘密据点,提前进行布局。
毕竟谈判是明面上的事情,那些握手、合影、茶歇和共同声明都铺在阳光底下。
可在看不到的地下,则是暗流涌动,每一步都踩在看不见的刀刃上,稍有不慎就会割破脚底。
国府的军统和中统自然也在加紧行动和布局,为可能爆发的战爭做准备。
他们甚至在秘密会议上討论过,对参与谈判的双方代表团成员进行刺杀的方案,意图通过暗杀搅乱谈判进程。
但是这个方案,被国府高层否决了,他们只是坏,又不是傻。
在数天的谈判之中,三方算是达成了一个比较初步的协议,纸面上的条款写得漂亮而周全,每一处措辞都经过反覆推敲。
可根据情报显示,协议签订的当天晚上,那位校长在屋中传来了茶杯破碎的声响。
明眼人都能看出,对於这份协议,重庆政府並不满意,咬牙籤署也只是为了扩军整训爭取一些时间。
至於所谓的裁撤军队等条款,他们根本不打算执行,那几行墨字,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张可以隨时撕掉的便条。
灭寇军这边,也只是裁撤了部分预备部队做做样子,把一些年迈的、装备老旧的单位转为地方守备,建制虽然精简了但骨干力量全部保留。
相比之下,只有八路军算是真正动了刀子,將晋察冀的部分正规军裁撤归入地方部队,算是作为军队裁撤的“模范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