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椅子上,看著陈浩改剧本。
他低头写字的时候很专注,眉头微微皱著,笔尖在纸上游走,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看著他握笔的手指。
修长有力,指甲剪得很短很整齐,乾乾净净的。
她喜欢看他的手,觉得他的手很好看,比很多模特的手都好看。
“你看我干什么”陈浩没抬头,但知道她在看他。
“看你好看。”陈慧姍说。
陈浩的笔尖顿了一下,抬起头看著她,嘴角慢慢翘起来。
那个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扩散到整张脸,最后连眼睛都弯了。
“你今天嘴怎么这么甜”他问。
“因为你今天对我好。”
“我哪天对你不好”
陈慧姍想了想。
好像確实没有。
从她来陈园的第一天起,他每一天都对她很好。
帮她搬行李,给她夹菜,陪她看星星,帮她分析角色,在她拍戏崩溃的时候把她带到休息室泡茶。
这些事情她每一件都记得,记得清清楚楚,连细节都不忘。
她记得他第一次帮她搬行李的时候,背上背著一个大包,手里提著两个箱子,满头大汗但一句怨言都没有。
她记得他第一次给她夹菜的时候,夹的是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他好像天生就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她记得他第一次陪她看星星的时候,她说了好多乱七八糟的话,他就那么听著,偶尔应一句,从来不会不耐烦。
“你哪天都对我好。”她说,“今天特別好。”
陈浩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看著她。
他的姿势很放鬆,但他的眼睛不放鬆,一直在看她,好像要把她看进心里去。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著。
一个坐在书桌前,一个坐在椅子上,中间隔著一张书桌。
书桌上放著剧本、笔、那束花、那个玻璃瓶,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慧姍。”他叫她。
“嗯。”
“以后拍戏小心点,別再受伤了。
我看著心疼。”
陈慧姍的眼眶微微泛红,但没有掉眼泪。
她不是那种爱哭的人,但陈浩说“我看著心疼”的时候,她的鼻子酸了一下。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嘴唇贴著他的皮肤,停留了两秒,然后离开。
“好。”她说,“我答应你。”
陈浩伸手拉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身边,让她坐在椅子扶手上。
椅子扶手很窄,她坐不稳,身子歪了一下,陈浩赶紧揽住她的腰,把她固定住。
陈慧姍靠在他肩上。
他的肩膀很宽,靠上去很舒服。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书房里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过了很久,陈慧姍从他肩上直起身。
她拿起那束花,说:“我回去了,花要插好,不然明天就蔫了。”
“嗯。”陈浩鬆开她的腰。
陈慧姍捧著花走到门口,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关上了门。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花从玻璃瓶里拿出来,重新修剪了一下花茎。
花茎在水里泡了一天,有点软了,她用剪刀斜著剪了一刀,让花茎更容易吸水。
然后换了一瓶乾净的水,把花插好,摆在了床头柜上。
白色的雏菊,粉色的康乃馨,紫色的满天星,黄色的小花。
各种顏色混在一起,杂乱但热闹。
她站在床头柜前看了一会儿,把花的方向调整了一下,让那几朵小黄花朝外,这样她躺下的时候就能看到。
她躺在床上,侧过身,看著那束花。
花瓣在灯光下很鲜艷。
雏菊的白像雪,康乃馨的粉像霞,满天星的紫像梦。
她伸出手,碰了碰那朵小黄花,花瓣很软,指尖一碰就陷进去了,像碰了一下婴儿的脸。
她把卡片从口袋里拿出来,又看了一遍“早日康復”四个字。
字跡工整有力,横平竖直,每个字都很认真。
她把卡片放在枕头底下,压好,不会跑出来。
闭上眼睛。
脑海里是陈浩蹲下来帮她处理伤口的画面。
他低著头,眉头皱著,嘴唇抿著,棉签在他手里轻得像是没有重量。
他的睫毛垂下来,手指修长,动作轻柔。
她的嘴角翘了起来。
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把被子抱在怀里,蜷成一团。
被子很软,抱在怀里很舒服,像抱著一个人。
走廊里。
陈浩的书房门开著。
他坐在书桌前,手里的笔没有动,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
那里已经没有陈慧姍的身影了,但他还在看。
看了好一会儿,他低下头,在剧本上写了一行字。
“今天她受伤了,我比她还疼。”
写完看了看。
这几个字写得太直白了,直白得有点傻。
他划掉了,划了两道线,把那行字盖住了。
把笔放下,合上剧本,关了灯,走出书房。
经过陈慧姍房间的时候,门缝
她还没睡。
他站了一下。
走廊里很安静,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抬手想敲门。
手指在门板前停住了,离门板大概两厘米的距离,停了好一会儿。
他慢慢把手收回来。
不是不想敲。
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已经说了该说的,做了该做的,再说就显得多余了。
他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没有开灯。
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看著天花板。
黑暗中天花板上什么都看不清,但他知道那里有什么。
那道裂缝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弯弯曲曲的,像一条小河。
他闭上眼睛,嘴角带著一点笑。
脑海里是陈慧姍的样子。
她笑著说“你凶我我也不生气”,她弯下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她捧著花站在书房门口回头看他。
每一帧画面都很清楚,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放。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