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书房里,左手边是伦敦曲线,右手边是巴黎曲线。
小白用一根极淡的灰线把两个市场的再保报价连起来。
那根灰线很稳。
比任何一根单独的曲线都稳。
“林总,加西亚接入。”
“接。”
加西亚的声音从加密终端里传出来。
“老板,英法被金融拖住,美国被光刻机和账本缠住。”
“嗯。”
“外线窗口出来了。”
“说。”
“西南特区掸邦山地旧土司后人昭岩,已经联系上。他手里有十七寨信物和半枚发黑银印。旧军阀残部巴泰不到八百人,卡三条山路和两个玉石坑。”
林平安慢慢把茶杯放下。
“人怎么样?”
“他父亲被巴泰杀了。母亲带他藏了二十年。他不是来投的,是来要一个说法的。”
“说法?”
“他要的不是钱,是巴泰的名字。”
林平安沉默了几秒。
“先补哪里?”
加西亚把一张图推到林平安面前。
“掸邦南瓦寨。这里是巴泰残部黑税区的边缘。进村的路只有雨季才能走。”
“民生条件?”
“鸦片、矿债、私军三件套。村子里的小孩连退烧药都吃不上。”
林平安看了一眼图。
“医生带了吗?”
“带了。随队还有两台五千瓦柴油发电机。”
“粮油?”
“十五吨大米,五吨盐,一千瓶净水片。”
“够用多久?”
“够五个寨子撑一周。”
林平安点头。
“先不打。先把人和粮食送进去。让寨老先看到我们。”
他抬头看着墙上的地图。
“英法的注意力,今天一整天都耗在再保的账上。他们没空看东南亚。”
“明白了。”
“记住。”林平安说,“治理线做的是人心,不是重新打地皮。能把人收起来的地方,就别动枪。能用合同拿到的东西,就别动导弹。”
加西亚在那头顿了一下。
“老板,如果巴泰先动呢?”
“那就让他动。”
林平安的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他先动,我们后清。法理就站住。”
频道里安静了半秒。
加西亚笑了一声。
“明白。”
加密终端屏幕左下角,时间跳到2008年5月29日深夜十一点五十七分。
加西亚断线前,发来一行字。
掸邦治理线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