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居屋进不去,山神庙也不能进,说实话,不是我们太警惕,就是这浮龟山的问题大了去了。”
“束手束脚的,令人不舒服。”
徐录正靠著一棵树坐著,手里拿著一块肉脯,一边说话,一边撕咬,咀嚼。
罗彬则在吃一块压缩饼乾。
白纤则保持著安静。
她的分析能力跟不上两人,自不多言,要做什么,等安排即可。
“本身,浮龟山和柜山就令人十分压抑,其余遮天地都很难比擬,除了天机山能有几分同样的负面吧,其他地方相对来说,其实都代表更安全,以及与世无爭。”罗彬回答。
“呃……”徐录一时又凝噎。
“徐先生你先前分析的都很有道理,耐住性子,一步一步来,至少能保证咱们不出错。”罗彬再道。
“好吧……罗先生你的警惕性上来了,真不是盖的。”徐录耸耸肩。
灰四爷回来了,一下子窜上罗彬肩头。
吱吱吱开始叫。
这一次,罗彬没有直接贴符了。
“它找到地儿了,那个湛晴,她们住在一个地穴里,四五十號人。”徐录眉头微皱:“会不会太多了这什么情况,罗先生你遇到过没”
罗彬摇头。
“看来,这里的確发生了大变故,很多逻辑都变了,导致你先前知道的规则,已经不太適用”徐录再分析。
“目前看是这样。”罗彬点点头。
灰四爷又吱吱了几句。
“嗬。”徐录眉头一挑,再道:“罗先生你判断的还真准,那个湛晴,真就是偷看不成,又引我们上鉤的,灰四爷听到对方谈话了。”
“那这种事儿,他们应该干了不止一次两次,杀人夺物资啊。”徐录眼中多了一抹冷意,杀机隱现。
罗彬没有回答,只是沉默。
后背的麻痒感又来了,他本能地想伸手去摸,可手碰到皮肤,感觉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回来……”
“回来……”
声音来自於四面八方,又更像是从脑子深处传出。
“罗先生”
徐录喊了一声,手更在罗彬眼前晃了晃。
一个激灵,罗彬醒转过来。
他才发现,自己居然不是坐在地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站起了身!
“你没事吧”徐录眼中略不解。
“不一定没事。”罗彬哑声回答。
隱隱的,后怕感却涌了上来。
他先前说要找个落脚点,实际上,不光是找人问话,更想静下来思考,看看自己身上究竟是哪儿出了问题。
乌血藤肯定是被抽走了。
邪祟命数一样被剥离得乾乾净净。
还能有余留这不太可能。
那就是曾经有过联繫,因此,还能有一丝冥冥中的吸引
罗彬思绪很快。
徐录脸色凛然不少。
没等他问,罗彬就將情况再度说明。
这里有个点。
先前罗彬说出问题的时候,徐录和他注重的点,一样是浮龟山本身的变化,並未將注意力集中在罗彬身上。
此刻却截然不同。
“那真挺诡异的,命这东西,抽走了就不该留下,况且说,那部分乌血藤是在袁印信身上不对,是在魃魈身上去了……多少留下了一丝,或许是共性毕竟罗先生你成为过那种怪物。”
“这附近有啖苔花了和刚才一样”
徐录认真分析,基本上每句话都在点子上。
尤其是罗彬出现异样时,啖苔恰好出现。
此刻就必须考虑同种情况再次发生。
“庙內。”罗彬瞳孔微缩,额角微微泌出汗珠。
“此地不宜久留。”徐录深吸一口气,道:“四爷,带路。”
灰四爷从罗彬肩膀上下来,先衝著罗彬甩甩尾巴,隨后它才开始带路。
路程不算太远,大约四五十分钟。
树林还是那样,没什么特殊变化。
地面却多了很多石礪,更有大块岩石。
“阵。”
徐录若有所思,停下脚步。
灰四爷却像是个没事儿鼠一样,往前多躥了十几米。
它走的都是岩石上,三人只能绕著石块走,路径是不一样的。
这就是仙家能无视绝大部分风水的原因,它们能走常人不能走的非正常路径。
徐录手指在掐算,又取出穿山透地四合盘,观察方位。
往右侧两米,徐录一脚踹在地上一枚石子儿上。
那石子儿射出,打在另一处地方。
蹭蹭两声,是箭矢射出!
隨后徐录往前走,再破开另一处布局,那里冒出一阵浓绿色的烟雾。
“弱,太弱了。”徐录摇头。
罗彬都清楚,浮龟山不缺先生。
胡进这样的人,都只能待在群居屋里边儿,负责给山上送物资的分家,是冯家这种旁门左道,外加下九流,主家基本上精通风水术,算命术。
以至於,水平低的先生,根本没有多大作用,再遑论浮龟山也会一直引人入內。
那低级別的先生,就只能在山脚下混跡。
当然,他们在下九流中,一样能获得好的地位。
还是今非昔比了。
曾经面对胡进在冯家设下的局,他都需要竭力去破。
如今虽说他没出手,是徐录破阵,但这种风水阵,对他来说依旧是班门弄斧,不值一提。
徐录沿著一条特殊的路径继续往里走,往往能在机关前方两三米直接触发。
岩块的数量逐渐变多,视线不再开拓。
树则在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