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逸心里咯噔一下,视线骤然落至右侧。
那里站著一个人。
赫然是李青袖,没有杵著扶拐的李青袖!
“我……”
“师尊……你……”
李云逸汗毛根根倒立。
“你怎么能……你……”
李云逸话未说完,李青袖猛然钻进其胸口,整个阴神完全没入其中!
其余分道场的长老,弟子,脸色全部都是冷冽的,他们守在相应位置,一动不动。
此时此刻,山洞之外,山顶正上方。
一丝丝怪异的黑雾縈绕在那里。
鬼雾是灰色的。
哪怕是怨鬼的黑,也只是在鬼体,而並非鬼气。
黑色的鬼气极为少见。
世上能有的,无非就是羽化恶尸的黑,以及地气瘟癀。
这东西却绝对不是什么瘟癀,更非羽化恶尸。
黑雾縈绕了一会儿,像是起了风,使得它被吹拂,到了一处地方停下。
这里正是李青袖之前所在的棚屋。
黑雾掠过棚屋,明明没什么改变,却依旧有一股莫名的阴冷出现。
此时此刻,整个浮龟山都显得分外诡异。
沉烬飘飞的更多,腐朽感更浓。
邪祟的活动更为频繁,只不过,所有邪祟仿佛都有目標,他们並不是胡乱的四处走动,而是朝著目標地点靠近。
……
……
“怪怪的呢唐先生,你有没有感觉”徐彔四扫周围。
此刻,一行人已经离开冯家,並走出不远的距离了。
冯家的人数,得有百八十个,再加上收留的那些下九流,一大群队伍及不上当初的符术一脉,但紧张程度不比那时候少。
儘管这里的邪祟和啖苔都完全比不上符术一脉被放出来的凶尸恶鬼,这压抑的环境却和血月差不多。
“哪里怪”罗彬摇头,面露不解:“玉尺阵有问题”
罗彬的確暂时没有察觉到奇怪之处。
所有冯家人的行走,都严格按照一个阵法布列。
徐彔只有天元的符,没有相应的传承。
可徐彔手头有一把玉尺,这是通窍分金原尺。
按照徐彔的话来说,绝对是远超墨斗,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还要强过先天紫花灯笼的存在,就算是白花灯笼在这里,一样比不过玉尺。
因为法器是有不同作用的,对阴阳先生最有用的,就是镇物!
玉尺的效果,就是镇!
紫花灯笼的照人魂,它比不上,白花灯笼的照鬼魂,它一样不行,可一旦出现风水不稳的局面,就譬如小地相道场那一次,尺子插在穴眼中,山就稳了。
如同此刻,徐彔在眾多冯家人身上印出標记,且让他们按照特殊的方位行走,形成的玉尺阵,就是尺法中的人阵之一。
徐彔就是阵眼。
邪祟不可近,就连啖苔,一样无法近身。
当然,这需要相应数量的人,正因此,先前几人遇到困境,徐彔就无法使用。
还有,啖苔的数量依旧不能多,如果罗彬不吃金丹遮掩气息,依旧会被围死。
“玉尺阵好得很,没有问题。”
“我只是觉得,山上忽然没邪祟了。”
“邪祟呢都去哪儿了”
徐彔接连摇头,眼中透著忌惮,补充一句:”咱们进来的时候,你不就说了有些怪吗邪祟的位置不一样,难不成,所有邪祟都下去封路,怕咱们跑了”
罗彬瞳孔微缩。
四周还有几个冯家老爷子,以及其余冯家重要人手,冯鏘和冯逯则抬著黄鶯。
黄鶯看似闭著眼,可实际上,她眼睛一直虚睁著一条缝,一直看著“罗彬”。
“这不得不防吧你觉得呢唐先生”徐彔又一次问罗彬,忌惮又变成了警觉性。
罗彬正要点头。
这时,灰四爷却忽然吱吱叫了几声。
它鼠头却朝著一个方向。
“啥”徐彔面色微凛。
“它说什么”罗彬沉声问。
“在那边,这太诡异了,我觉得你要和它过去看看才行。”徐彔抬手,指著灰四爷所指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