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殿內传来玉霞真人温和的声音。

青仪圣女推开门，带著陈长命走了进去。

殿內陈设简洁，一张石桌，几个蒲团，墙上掛著一幅山水画，再无他物。

玉霞真人盘膝坐在正中央的蒲团上。

陈长命上前一步，抱拳一礼：“晚辈陈山，见过玉霞真人。”

玉霞真人上下打量著他，目光如炬，仿佛要將他看个通透。

“这小子的联敛息术可真是独步天下……”

一番探查后，玉霞真人心中也嘆了口气。

身为合体境强者，她也看不出陈长命的真实修为。

无论她怎么探测，对方都是炼虚境一层。

玉霞真人收回目光，微微一笑：“陈山道友不必多礼，请坐。”

陈长命在她对面的蒲团上坐下，青仪圣女则坐在了师父身侧。

“今日演武台上，陈山道友一拳击败青龙圣子，在我清雾宗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玉霞真人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不咸不淡。

“真人过奖了。”

陈长命淡淡道：“青龙圣子实力不俗，晚辈不过是侥倖取胜。”

“侥倖”

玉霞真人大有深意的一笑：“炼虚境一层击败炼虚境七层，可不是一句侥倖能解释的。”

顿了顿。

玉霞真人又补充道：“想必陈山道友的真正修为，和青仪不相上下吧……”

陈长命沉默不语，没有接话。

玉霞真人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陈长命身上，语速缓慢而意味深长：“陈山道友，我虽然修为不高，但活了这么多年，看人还是有几分眼力的。你的来歷，怕是不简单吧”

陈长命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前辈慧眼如炬，晚辈確实有些奇遇，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四处漂泊的散修罢了。”

“散修”

玉霞真人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散修能修炼出如此强大的肉身散修能一拳击败我清雾宗最杰出的弟子陈山道友，你这话说得可没什么诚意。”

殿內的气氛微微凝固。

青仪圣女看著师父和陈长命，想要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她知道，师父这是在试探陈山的底细。

陈长命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前辈明鑑，晚辈確实有一些不便言说的苦衷。至於师承来歷，恕晚辈不能如实相告。但有一点可以告诉前辈的是，如今晚辈的师门也只有晚辈一人而已了……”

陈长命是从体修的角度来说的，修炼古人一族仙炉锻体术的人族修士，可不就是他一个人

玉霞真人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没有嘲讽，没有不满，反而带著几分欣赏。

“也罢。”

她摆了摆手，“你救了我徒儿的性命，这份恩情我清雾宗记下了。至於你的来歷，你不愿说，我也不会强求。”

陈长命心中一松，抱拳道：“多谢前辈体谅。”

玉霞真人站起身来。

她走到殿门前，望著远处的云海，沉吟片刻后说道：“陈山道友，既然你暂时无处可去，不如就在我清雾宗住下。我会给你安排一处独立的洞府，灵气充沛，清静幽雅，不会有人打扰。从此以后，你在清雾宗可以隨意走动，不受限制。你意下如何”

陈长命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玉霞真人竟然主动邀请他留在清雾宗。

独立洞府，隨意走动，不受限制——这是將他当成了座上宾，而不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