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有时在方许对面坐下来,脸色一沉:“谁想的这般蠢办法,如此折辱贵客?”
他瞪着眼睛:“把这些东西拿下去!”
伙计连忙过来,抱着那口箱子跑了出去。
来有时换了一脸歉然:“您所问的事他们不知情,还是由我来向您解释。”
接下来他的话,一点价值都没有。
大概意思是钱庄虽然属于户部,但没权力去私查储户资料。
有人把钱存入钱庄,只要手续合规,来路合法,那他们就必须照办。
存入前朝礼部尚书的银子用的是银票,上一手是从殊都钱庄转过来的。
也就是,相当于从总号往分号存入了一笔银子。
分号更无权过问,若方许执意要问那就去殊都总号好了。
这不是简单的踢皮球,而是把问题交给总号。
况且,他们分号应付不了的强者,到了总号,自然有人应付。
方许又问了一个问题:“带着银票来的那个人,方便告知吗?”
来有时连连摇头:“这可不能,一旦了,以后钱庄还有什么信誉?”
方许表示理解。
他起身:“那就告辞了。”
来有时也没想到方许这么轻易就走了,心中大喜过望。
他立刻起身:“我为您准备一份礼物带着,不是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是我钱庄招待贵客的伴手礼,都有的。”
方许问:“你所的伴手礼,比刚才那一箱银子如何?”
来有时笑了笑道:“论值钱还是不值钱,当然不如那箱银子,但论意义,要远超那一箱银子。”
他所的伴手礼是一张类似于贵宾卡的东西,只要持卡进入大殊之内任何一家钱庄都能享受贵宾礼遇。
不但可以白吃,白住,还能安排车马送行。
方许想了想,做出了决定:“把那箱银子拿回来吧。”
来有时脸色都垮了。
一个六品武夫都看不出深浅的大人物,居然让他把那箱银子拿回来。
方许才不在乎什么脸面不脸面,反正他们又不熟。
拿了银子方许倒是不着急离开了,他问了来有时一句和案子无关的话:“宝号可有赌场?”
如果来有时没有,那是扯淡。
这些钱庄都经营赌场,甚至赌场收入占据了钱庄收入不的一部分。
有户部撑腰,再加上和地方官府的联系,钱庄开办的赌场简直安全的不像话。
“有!”
来有时立刻就给了回应:“我可以亲自带您去。”
方许嗯了一声,把箱子放那:“换筹码吧。”
那是一千两银子,换了筹码方便用。
进入赌场之后方许随意走动了一下,发现在这玩的人大部分身穿锦衣。
转了一圈方许发现赌的都不大,他兴趣索然。
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下,赌的是大。
庄家掷骰子,闲家下注,单次单笔下注不低于十两,起步价确实不算离谱。
方许随手压了一个三点,压一千两。
按照这里的规矩,出了豹子点,庄家只有一种情况不同吃,那就是有人押中了豹子点数。
押中豹子都不管用,必须押中点数。
所有人都看向他,把他当白痴一样。
开牌,三点。
方许的一千两变成了十万两,一百倍的回报。
下一息,方许把十万两压在了豹子六上。
所有人都把他当大白痴。
一次侥幸,还能两次侥幸?
开牌,豹子六。
一百倍,十万两变成了一百万两。
这一刻,来有时的脸绿了。
两把牌,一千两变成了一百万两。
他这样的钱庄分号可以调拨一百万两过来,现银是不可能有这么多的。
但方许显然不满意,他决定把一百万两还压在豹子上,这次押的是豹子三。
摇骰子的人脸色都白了,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这有多离谱。
他完全可以控制点数,但打开之后就不是他控制的点数。
而方许自始至终都没有动,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连手指头都没有动一下。
如果方许再押中的话,十万两的一百倍......大殊国库一年收入的三分之一。
来有时急了,他一把拉住方许的胳膊:“贵客,要不我们到后边休息一会儿?”
方许示意:“先开牌,我再决定是不是跟你去后边。”
摇骰子的人大汗淋漓,手都在发抖。
他确定自己摇出来的绝不是豹子三,但就是不敢开牌。
方许依然双手抱胸的看着,也不急着催。
伙计紧张的打开一条缝隙看了看,然后砰地一声跌坐在地。
豹子三。
来有时一把将骰子盖住,脸色白的吓人:“贵客,咱们到后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