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苏丽的店里肯定特别寒酸,苏丽就像是她刚从公安局出来的时候一样,一脸的鬼样。
可是为什么,苏丽却满面红光,眼睛看着比以前有光,皮肤看着都比以前透亮了。
墙上放着的布料被做好的新衣服取代,那些衣服是她曾经在供销社还有商场里才见到的。
还有两条春季的长款连衣裙,是她见都没见过的。
她一眼就喜欢上了。
想到苏丽离了顾云深之后非但没有成为黄脸婆,日子过得还比以前舒坦。
墙上挂了至少十来件衣服,就算一件衣服卖二十块钱,光是这些衣服全部卖出去,就有二百多块钱。
顾云深一个月撑死了工资也才五六十,有时候有点油水才七八十。
可是那七八十要给顾家那两个老不死的,顾云深自己也要花。
顾云芳还时不时地伸手问顾云深要钱。
落到她手里撑死也就十五六块钱。
可是苏丽就养着一个顾景成,她卖掉这么多衣服还可以再做新的。
换句话说,她一个月至少有一两百收入,除去给顾景成花的,其他的全是她自己的。
怪不得她身上穿着好看的毛衣,脚上还是一双崭新的黑皮鞋。
李秋水气得眼睛通红,她伸手就要去拽墙上的那一排衣服。
“拽,你要是不怕再去公安局住一晚,你就使劲拽!”
苏丽抱着胳膊,神色淡定地看着李秋水。
李秋水伸出去的胳膊,强硬地拐了个弯缩回来。
她指着苏丽,咬牙切齿地说:“苏丽,你嚣张得意什么,你现在的好日子还不是我男人给你的!”
“这么长时间了,你不和我男人离婚,你到底是几个意思?”
“我今天来警告你,立刻马上去找顾云深把离婚手续办了!”
“要不然我就去你儿子学校找你儿子老师,我就不相信……”
她话没说完,苏丽就啪的一声,把手边的裁缝剪刀拍在缝纫机上。
李秋水看着那磨得锋利的剪刀,打了个寒颤。
“你,你干啥?”
“李秋水,我告诉你,只要我一天没和顾云深离婚,他就不是你男人,你就是个见不得光、人人喊打、破坏别人家庭的破坏分子!”
“我没有去街道办还有妇女主任那找你的麻烦,你不夹起尾巴过日子,你还想去找我儿子麻烦!”
“行,我儿子的学校你知道,出门走几步就是,你现在就去闹!”
“你敢去闹,我要是不让你成为过街老鼠,我就跟你姓!”
话音落地,苏丽又猛地拍了下缝纫机。
沉闷的声音,就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李秋水的心上。
李秋水打了个寒颤。
苏丽这个贱人怎么离婚后,变得这么强势了。
她嘴皮子嗫嚅了半天,问道:“那你到底什么时候和顾云深办离婚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