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来讲,不是应该乔装改扮一番吗?
那他准备的易容丹不是白瞎了?
“不需要我做点伪装什么的?”
伪装?
这船就是最大的伪装!
楚风不屑道:“您放心,这船没那么简单的。”
“说是去宁州拉炮弹,但实际上,现在船上可装着不少东西,全都是邵阳往宁州运的。”
“所以在通过隘口的时候,宁州那边根本不会检查。”
“您什么都不用做,就在房间里安心等上几天就行,接应的人会准时给您送饭。”
从他这表情来看,邵阳往宁州运的,恐怕都不是什么能见人的玩意儿。
夏商来了兴趣:“都是些什么东西?”
楚风叹了口气,道:“据我了解,应该都是他的家产。”
“大部分是材料和各种图纸,现在宁州和常市的交易功能没有开启,他也只能用这种笨办法。”
一路上,他给夏商讲了不少邵氏联盟内的事情。
看样子,邵阳大概是在为自己准备后路。
把家产全都悄悄运到宁州,就算常市被血炎攻陷,他也能立刻跑回宁州,仗着这些家底,舒舒服服的继续当上门女婿。
算盘倒是打的很好。
不过,这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了。
这些物资,迟早也得落到血炎手里。
常市一旦被征服,血炎下一个目标必然就是宁州,谁让他们自己作死打开了隘口呢?
他微微颔首,没再多问什么,起身走出船舱,正准备上货轮时,身后又传来了楚风急切的声音。
“夏先生!”
夏商扭头望去:“还有事?”
楚风重重点头:“我希望您……能认真考虑一下我刚才说的话,求您……饶过左家父子一命!”
夏商淡淡一笑:“嗯,我会考虑的,你回去吧。”
说罢,他不再理会楚风,目光落在晃晃悠悠的绳梯上。
随后没有去理会,而是双脚轻轻一点,身影拔地而起,落在货轮甲板上。
在绳梯放下去的位置,正站着一个年轻人。
看年纪,大概也就二十四五岁的样子,手里紧紧抱着一件衣服,神情紧张地四下张望。
当夏商突然出现,稳稳落在面前时,明显被吓了一跳。
身子微微一颤,结结巴巴地开口说道:“夏……夏先生,这……这件衣服您先穿好。”
“待会儿……咱们在路上可能会遇到不少人,还是……还是稳妥一点的好!”
夏商没说什么,接过衣服穿上。
就是很普通的带兜帽夹克,款式烂大街,胜在实用。
宽大帽檐垂下来能遮住大半张脸,而他头顶那对比较显眼的耳朵,也被完美遮盖起来。
见到焕然一新的夏商,年轻男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我…我叫楚云,您…您现在跟我走,到了地方之后,我再给您好好介绍!”
说完,他便转身在前面带路,推开一道舱门,率先走了进去。
夏商则低头看了一眼下方游艇上的楚风,对他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最后的示意。
随后跟上楚云,身影迅速消失在甲板上。
货轮内部结构和他想的差不多,除了中部占据绝大部分空间的巨大储物仓外。
剩下的区域就都是船员们生活和活动的地方。
但现在已临近深夜,又是即将起航的关键时刻,所以大部分船员都被集中到了另一侧甲板上开航前会议。
因此,船舱走廊里几乎没什么人。
零星有几个路过的船员,也都是行色匆匆,低着头赶路。
完全没注意到与自己擦肩而过的人,就是让常市为之震动的夏天。
两人在迷宫般通道里走了十来分钟,来到货轮底部的一个船舱门前。
楚云掏出钥匙,将舱门打开,然后侧身让开位置,恭敬说道:
“夏先生,这个就是您的房间,条件简陋了一些……还请您别介意……”
夏商走进去扫了一眼,房间条件还算不错。
面积有二十平方左右,而且设施相当齐全。
不仅有独立床铺、桌椅板凳,甚至还有一个卫生间。
本来他还以为,自己会跟偷渡的内个一样,被塞进箱子里憋屈好几天呢。
“这条件很不错了。”
“听你的名字,你是楚风的什么人?”
年轻男人下意识地伸头朝走廊两边飞快地看了一眼,确认没人后,才将舱门轻轻关上。
直到这时,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夏……夏先生您好!”
“我……我叫楚云,是楚风的弟弟!”
“他安排我在这艘船上,帮助您顺利通过宁州隘口,并且……并且负责照顾您的生活起居!”
夏商听得心里有些好笑。
自己又不是什么生活不能自理的残疾人,哪里就需要别人来照顾了。
更何况,他背包里可是塞了不少陈姝倩做的爱心便当。
想吃饭只需要用天赋加热一下便是。
见他神情紧张,他便指了指旁边的凳子:“要不坐下说话?”
“不不不!”
楚云连连摆手:“我…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我还得赶紧出去点名,不然的话,舰长该怀疑我了……”
夏商见状,也没再挽留。
“行,那你先去忙吧。”
“好的,咱们先加个好友吧,您要是有什么需求,可以随时找我!”
“那个....为了安全,舱门我也会锁起来,如果您实在想出去透透气的话,可以叫我过来!”
夏商点点头,加上好友后,楚云冲他鞠了一躬,随后才转身快步离开。
待舱门关上,落锁声音响起,夏商摘下兜帽,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熟悉着这个未来几天要待着的环境。
虽然房间面积是不小,但毕竟是在货轮底层,想要采光和通风那肯定是没戏的。
待在这里,基本上就等同于与世隔绝,纯纯的暗无天日。
好在下午分别时,黎可心预料到了这种情况,特意给他准备了不少用来解闷的东西。
比如什么游戏掌机,实体小说。
还有……小妮子涩到爆炸的私密照片。
真不知道她脑袋瓜里怎么想的,给自己看这些是想干嘛?
难不成还想让自己亲手解决问题?
那还不如多忍几天,回家之后狠狠泄一次愤来得痛快。
他躺到铁架子床上,给所有人都发了条信息,简要说明要去宁州一段时间,让她们有事都听夏语冰安排。
就在这时。
呜——
一声高亢而悠长的汽笛声,穿透层层甲板,在房间内嗡嗡作响。
紧接着,地板传来一阵轻微震动。
这艘巨大货轮,终于缓缓开动,朝着宁州破浪驶去。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