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3章(1 / 2)

周客怔住了。

他本来想彻底融入林登的身体,透过他的眼睛去看,透过他的感官去听,像一个安静的房客那样,不打扰,不介入,只是观察。

但此刻,林登嘴角的笑意、林母眼角的细纹、林父端酒杯时微微翘起的小指、林蝶鼓着腮帮子像松鼠一样咀嚼的模样——

这些细碎的、温暖的、毫无防备的画面,像一盆温水,兜头浇了下来。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

若是他的父母还在——若是他也有过这样的晚饭,有过母亲往他碗里夹菜时筷子上的温度,有过父亲在饭桌上放下公务端起酒杯的松弛——

他也是这么幸福的吗?

他不知道。他没有这样的记忆。

他在很小很小就失去了父母。

似乎,父母的面容,也在回忆中变得模糊了。

这念头只持续了一瞬。

周客很快将它压回意识深处,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林登的视角。

他是来验证懒惰身份的。他是来攻破防线的。

他是来收服林登的。不是来感伤的。

满桌笑声里,林登自然不知道刚才自己体内那短暂的安静。

他看着林蝶快从辫子里散出来的碎发,伸过手去替她别到耳后,然后收回手,继续夹菜。

笑声混着碗筷轻碰的脆响,和窗外飘进来的几瓣桂花一起,落在饭桌上。

晚饭后,林蝶拉着林登去练功房。

说是练功房,其实就是后院一间铺了木地板的空屋子,墙角放着几把木剑,兵器架上挂着几柄没开刃的铁剑。

林登平时在这里练剑,林蝶总爱跑过来“观战”。

但今天她不是来观战的——她一进门就拿起木剑,摆了个起手式,说:“哥,你教我。”

林登挑了挑眉:“教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