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站了起来。他右臂上那道被草薙剑刺穿的伤口在查克拉的灌注下开始愈合,肌肉纤维从断裂处重新生长,皮肤从两侧向中间合拢,不到三秒的时间,那道伤口就消失了,只在原位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粉红色的新生的疤痕。他的呼吸更深了,心跳更有力了,整具身体的查克拉储备从复活时的“勉强够用”恢复到了“充沛”的状态。
他转过身,那双空洞的眼眶对准了另一个方向。在那个方向上,他感知到了六团庞大的、正在向他高速接近的查克拉。那是尾兽的查克拉——一尾、五尾、六尾、七尾,还有两个不是尾兽但比大多数尾兽更麻烦的存在。
我爱罗站在由沙子凝聚而成的平台上,双手在胸前张开,十根手指在微微颤动着,操控着那团土黄色的风暴向斑的方向推进。在他的身后,五尾5条尾巴在身后张开,蒸汽从他的体表蒸腾而起,将周围的空气加热成了一种扭曲的、像哈哈镜一样的画面。六尾的粘液从他的皮肤表面渗出,在月光下反射着湿漉漉的光泽。七尾在半空中扇动着背后透明的翅膀,淡绿色的鳞粉从她的翅膀上飘落,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弱的荧光。
“斑!”我爱罗的声音从风中传来,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斑的耳膜。“你的对手在这里。”
我爱罗的双手猛然合拢。那团土黄色的风暴在斑的身体周围骤然收缩,沙粒在收缩的过程中彼此撞击、嵌合、凝固,形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土黄色的墙壁。墙壁的表面在不断地震动着,那是沙粒在自我修复微小的裂缝。墙壁的厚度在不断地增加,从几厘米到一米,从一米到两米,从两米到三米。我爱罗在将全部的查克拉都压入了这一击中。
六尾的身体在我爱罗的双手合拢的同时冲了出去。尾兽化的状态下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透明的、像果冻一样的粘液。那粘液不是用来防御的,而是用来束缚的——六尾的粘液具有极强的黏性和韧性,一旦被粘住,无论是人、是兽还是尾兽,都需要花费数倍的力量才能挣脱。
六尾的身体撞上了沙墙。沙墙在撞击中裂开了一道口子,六尾的上半身从口子中挤了进去,他的双手从粘液中伸出来,朝斑的方向张开。粘液从他的掌心喷射而出,像两条透明的、湿漉漉的舌头,朝斑的身体卷去。
斑的嘴角动了一下。他的右手从身侧抬了起来,五根手指张开,朝六尾的方向一挥。没有忍术,没有查克拉,只是一个人的手臂在空气中划过。但那一挥的轨迹上,有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透明的、像刀刃一样的东西——那是斑将空气压缩到极致后形成的一道风刃,不需要结印,不需要查克拉性质变化,只需要他对空气流动的理解和对力道的控制。
风刃击中了六尾的胸口。六尾的身体在风刃的冲击下向后飞了出去,粘液从触手滴落,在地面上拖出了两条长长的、湿漉漉的痕迹。
但粘液已经有一部分缠上了斑的手臂。透明的、黏腻的液体从斑的肘部开始向上蔓延,经过小臂、经过手腕、经过手背,将他的右手包裹在了一层厚厚的、像琥珀一样的胶状物中。斑的右手在粘液的束缚下无法张开,五根手指被粘液粘在一起,像一只被冻在冰里的手。
我爱罗的双手再次合拢。
沙墙在六尾被击飞后迅速地修补了那道裂口,厚度进一步增加,从两米变成了三米,从三米变成了五米。沙粒在压缩的过程中发出了刺耳的、像金属摩擦一样的声响,沙粒之间的缝隙被压缩到了极限,整堵沙墙变成了一块密不透风的、土黄色的巨石。
砂瀑大葬·封印。
我爱罗的单手按在了沙墙的表面上,五根手指插入沙粒之中,将他的查克拉以封印术式的形式注入了沙墙的核心。土黄色的封印纹路从我爱罗的指尖向沙墙的各个方向蔓延,像一张正在收拢的网,将斑的身体牢牢地罩在其中。
七尾的鳞粉在封印完成的同时从上方飘落,淡绿色的、像雾一样的鳞粉覆盖在沙墙的表面,渗入沙粒之间的缝隙,将封印的强度又提升了一个等级。
斑被封印在了那块巨大的土黄色巨石中。
我爱罗的手从沙墙上收了回来,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但他的手没有颤抖。他的眼睛盯着那块巨石,盯着巨石表面的封印纹路,盯着纹路中流动着的他的查克拉。
封印维持了不到五秒。
巨石开始膨胀了。不是从内部被撑破,而是一种更恐怖的、像是有人在巨石的核心处召唤了一尊巨大的、不可阻挡的、从内部向外生长的巨人。紫色的查克拉从沙粒的缝隙中渗透出来,将土黄色的沙粒染成了紫黑色。沙粒在紫黑色查克拉的侵蚀下开始碎裂、剥落、粉化,像被硫酸腐蚀的金属。
须佐能乎。
斑在无眼的状态下开出了须佐能乎。没有完全体,没有铠甲形态,甚至没有完整的骨架——只是一只从斑的后背长出来的、紫黑色的、半透明的查克拉手臂。那只手臂从沙墙的顶部穿了出来,五根手指张开,像一朵从废墟中破土而出的紫色的花。
手掌翻转,手指收拢,握拳。
沙墙在那一握之下从顶部开始碎裂,裂纹从顶部向下蔓延,像一棵被雷电劈中的大树,树干从中间裂开,碎片向两侧倾倒。我爱罗的身体在沙墙碎裂的冲击波中向后飞去,他的双手还维持着结印的姿态,但沙子从他的指缝间流失了,像水从破了一个洞的袋子里漏出去。
斑的身体从碎裂的沙墙中走了出来。
他的身上沾满了沙粒,头发里、眉毛上、锁骨窝中、胸肌的缝隙里全是土黄色的沙。他的右眼还是空洞的,左眼还是空洞的。他的身体上没有任何伤口——砂瀑大葬没有伤到他,六尾的粘液只是束缚了他几秒,五尾的蒸汽甚至没有碰到他。
他的嘴角还是上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