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站起身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瞥了一眼远处废墟中那个正在走向外道魔像的男人。
宇智波斑。
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卷轴,展开,咬破拇指,将血迹按在了卷轴的符文上。
一只巨大的鹰从虚空中展翅飞出。它的羽毛是深棕色的,翼展有近十米,利爪如弯钩,喙如铁钳。佐助跃上了鹰背,鹰的双翼猛地一拍,从地面腾空而起,向斑的方向俯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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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战场上,忍者联军正在与白绝大军和阿飞的傀儡木人交战。
十万白绝分身如同白色的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用易物变化伪装成死去的忍者,制造混乱。阿飞——那个真正的涡卷白绝,控制着大和的身体,操纵一个巨大的木人,木人的手掌中不断射出木遁枝条,将靠近的忍者刺穿、缠绕、碾碎。远处还悬浮着一个散发佛光的小佛,那是白绝木遁的变体,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鹿丸站在最高处的一块岩石上,指挥着联军的分队调动。但所有人都知道,这边的战斗已经不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了。真正的战场在那边——在外道魔像下方,在斑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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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站在外道魔像的手掌上。他的身体正在缓缓向上飘起,九颗求道玉在身后像行星一样悬浮着,缓慢地旋转。他手中提着一根六道锡杖——阴阳遁化成的武器——锡杖的头部是一个圆环,在风中无声地旋转着。
他已经完成了第一步。接下来,他只需要将外道魔像吸入体内,他就会成为新的十尾人柱力。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就在这一刻——佐助从天空中坠落。
那只鹰从云层中俯冲而下,速度快到连空气都在它的翅膀下发出嘶鸣般的尖啸。佐助从鹰背上一跃而下,像一颗从高空中坠落的黑色流星。他的右手上握着草薙剑,剑身上缠绕着千鸟的光芒,蓝色的雷电在剑刃上劈啪作响,发出千只鸟一齐鸣叫般的刺耳声响——不,不止。千鸟的雷电还裹着一层黑色的火焰,那是加具土命的形态变化。天照的黑焰在千鸟的电流中翻涌,像一条被雷电缠绕的黑色毒蛇。他的左手向前伸出,掌心中射出一道黑色的千鸟锐枪,在半空中画出一道笔直的、致命的直线。
斑抬起锡杖挡下了第一击。千鸟锐枪击中了锡杖的杖身,发出金属相撞的爆鸣声,火花四溅。佐助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一个跟斗,避开锡杖的反击,然后——草薙剑刺穿了斑的右肋。
雷电和黑焰从剑身上涌入斑的体内。
千鸟的雷电在他的五脏六腑中奔涌,让他的肌肉痉挛;天照的黑焰从他的伤口中向外蔓延,吞噬着他身体表面的组织。斑的六道锡杖从手中滑落,在半空中旋转了两圈,插进了下方的碎石堆中。
佐助的眼神中没有喜悦。他的瞳孔中的写轮眼纹路在疯狂地转动,他的右臂在用力,将草薙剑继续向斑的身体深处推进,剑尖从他的左肋穿出,将他的身体刺了个对穿。
斑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剑,又抬头看了看佐助的脸。
“宇智波佐助。”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惊讶,甚至没有痛苦,像一个人在读一个不相干的名单上的名字。
佐助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到了——斑的左眼中,紫黑色的轮回眼纹路在微微转动。那一圈圈波纹从最内圈向外圈扩散的频率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像一个钟表的齿轮在重新调整咬合的角度。那是某种发动术式的前兆,某种他见过的东西——但见过的不多。他的记忆中,只有一个人曾经对他用过类似的东西。
“天——”
他来不及说出第二个字。
斑的锡杖从他的背后出现。那根六道锡杖不知何时已经从碎石堆中飞回了斑的手中。锡杖的尾端——不是杖头,而是尾端,最尖锐的那一头——刺穿了佐助的胸膛。
锡杖穿过了佐助的身体,从胸口刺入,从背后穿出,殷红的鲜血顺着锡杖的边缘向下流淌,滴落在外道魔像的手掌上,滴落在碎石堆中,溅出一朵朵暗红色的血花。佐助的身体猛地僵住了,草薙剑从他的手中滑落,剑身从斑的体内拔出,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根锡杖从他的肋骨之间穿过,正好避开了心脏——不是幸运,是斑故意的。一厘米的偏差。斑不想让他死。
佐助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一口鲜血从他的喉咙里涌了出来,呛住了他的声音。
斑的轮回眼转动了一下。“你不是因陀罗的转世者吗?”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残忍的、近乎戏谑的冷漠,“连六道仙人的传承者都算不上?”
斑将锡杖从佐助的胸膛中猛地抽出。佐助的身体从半空中坠落,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摔在下方的碎石堆中,溅起一片灰尘和碎石。他的身下的石头被鲜血染红了一片,那红色在灰色的岩石上格外刺眼,像一朵在废墟中盛开的罂粟花。
他的胸口有一个圆形的、贯通前后的伤口,鲜血从伤口中涌出,和碎石、尘土混在一起,变成一种暗红色的、粘稠的浆液。他的瞳孔在涣散,从黑色变成灰色,从灰色变成死亡的、无光的白色。他的呼吸越来越轻,越来越薄,像一根即将燃尽的蜡烛,最后一点火光在风中摇摇欲坠。
千鸟的嘶鸣声消逝了。雷电和黑焰从斑的身上散去,像一场短暂的暴风雨过后的宁静。
斑的嘴角那个弧度变大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右肋处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又看了看远处碎石堆中躺着的佐助,然后抬起右手,将手掌对准了外道魔像张开的口中。
那只九只眼睛全部睁开的巨物,正在等待它的主人。
外道魔像的口中涌出了强大吸力,斑身上那庞大到近乎无穷的查克拉开始向外道魔像的口中流动,紫黑色的光芒在斑的皮肤上浮现,像一层正在龟裂的岩浆层。他的长发在吸力中向前飘动,他的身体缓缓向外道魔像飘去。
黑色的阴影从外道魔像的巨口中涌出,像潮水一样向斑涌来,将他整个人包裹了进去。
黑白两色的查克拉在斑的身体表面交错、融合、分裂,形成一个巨大的茧。
茧的内部,斑正在蜕变。他的长发变得雪白,皮肤变得苍白,额头上裂开了一道口子——不是伤口,是一只眼睛正在诞生的痕迹。那只眼睛的虹膜也是轮回眼的紫黑色,但纹路不同,勾玉从一只变成了九只,从一轮变成了三轮。
他正在成为十尾人柱力。
而在裂缝边缘的碎石堆中,扉间倒在地上。他的身体上插着六根黑棒——肩膀两根,大腿两根,胸口两根——将他整个人牢牢地固定在地面上,像一只被钉在标本盒里的蝴蝶。黑棒封锁了他的查克拉穴道,他甚至无法动弹一根手指。
“飞雷神?”斑站在外道魔像的头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得像刀锋割过玻璃,“我早就想试一试这个滋味了。”
他的嘴角那个弧度——终于不再是温和的笑意了。那是真正的、毫无掩饰的、来自另一个时代的杀意。
那是杀弟之仇。
扉间的眼睛从黑棒的缝隙中看着斑。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不是不想说,而是黑棒的束缚让他连声带都几乎无法震动。
远处的天空中,忍者联军还在与白绝大军和木人、小佛交战。
而这边的战场已经进入了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