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网终于消散了。紫色的电流像被切断的水流一样从空中消失,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焦糊气味和地面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鸣人的三颗求道玉失去了原有的光泽,歪歪扭扭地飘回了他的身后。它们的表面布满了细小的裂痕,其中一颗的边缘缺了一个小口——阴遁雷派对求道玉造成的损伤比任何东西都大。鸣人低头看了一眼那些求道玉,十字眼中没有心疼,只有一种“还能用”的判断。
“鸣人!”佐助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鸣人抬起头。斑已经没有在看他了。
斑的视线落在了佐助身上。他的轮回眼中闪过一道光——不是试探,不是估计,而是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斑的右手再次抬起。但这一次不是阴遁雷派。他的手指张开,掌心对准了佐助的方向,指尖凝聚着金色的、像激光一样的光点。那个光点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但它的温度高到了极点——手指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像是被看不见的火焰烤着。
“仙法·岚遁光牙。”
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光束从斑的指尖射了出去。
它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不是快,而是和光一样快。从斑的手指到佐助的胸口,中间没有任何时间差。金色的光束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不对,那破空声不是空气被割开的声音,而是空气被瞬间汽化的声音。
佐助的身体向左侧闪了一下。
他用了全力去闪,用上了六道阴之力能带给他的全部反应速度。但他的左臂还是被那道金色光束擦过了。
不是击中——只是擦过。光束从他的左臂外侧划过,像一根烧红的针划过一张纸。他左臂的衣袖被整整齐齐地切开了一个口子,不是撕裂,而是切口像被刀切过一样平整。切口处的布料边缘发黑、卷曲、变脆,然后碎裂。露出的皮肤上,一道细细的、像被手术刀切开的伤口从肘关节一直延伸到手腕。没有流血——因为伤口边缘的皮肤和肌肉被瞬间烧焦了,细胞被高温杀死,根本来不及流血。
那道伤口很细,细到几乎看不见,但它很深。深到佐助能感觉到自己的左臂在失去知觉——不是麻木,而是那些被烧焦的神经正在向他的大脑发送混乱的、疼痛的信号。
佐助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变了颜色——不是红色,而是焦黑色。伤口边缘的肌肉组织露了出来,白中带黄,像是被彻底煮熟的肉。他甚至能闻到自己的皮肉被烧焦的气味。
他的轮回眼中没有恐惧,但他的瞳孔确实收缩了一下。不是因为疼痛——以他的忍耐力,这点疼痛不算什么。而是他在那一瞬间意识到了:如果刚才他没有向左闪,如果那道金色光束射中的不是他的左臂,而是他的胸口——他的心脏——他现在还能站着吗?
他不知道。斑的岚遁光牙是六道仙术之一,它甚至能够切断由阴阳遁构成的求道玉黑棒。求道玉都挡不住的东西,他的六道查克拉铠甲能挡住吗?
“鸣人!”佐助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是提醒,而是战略——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只有他和鸣人之间才懂的默契。
不需要他多说。鸣人已经知道了。
在斑的手指转向佐助的那一瞬间,鸣人的右手已经从身后召回了一颗求道玉。金色的球体在他的掌心旋转、拉伸、变形——变成了一根两米长的黑色长杖,杖身上布满了细密的、像符文一样的金色纹路。
他的身体再次从原地消失。
金色的残影在战场上划过一道折线——不是直线冲过去,而是在中途变了一次向。他知道斑的反应速度有多快,知道直线攻击只会被看穿。
斑的指尖,岚遁光牙的第二道金色光束正在凝聚。他的目标没有变——还是佐助。先解决一个,再对付另一个。
但鸣人的黑色长杖比他快了一步。
金色的残影从斑的右侧掠过,黑色长杖横扫而出,杖尖精准地敲在了斑的右手腕上。不是攻击——是干扰。这一击的目的不是要伤到斑,而是要让他的手指偏离方向。
斑的右手腕被敲得向一侧偏了两寸。凝聚在指尖的金色光点失去了准头,射向了左侧的地面。细如发丝的金色光束没入大地,在地面上切开了一道长数百米、深不见底的裂缝。裂缝的两侧岩石被高温熔化成玻璃状的物质,在阳光下反射着暗绿色的光泽。
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腕。那里有一道红印——不是伤口,只是被敲出来的红印。但他的轮回眼中出现了一丝波动。不是愤怒,而是困惑。
这个小鬼的攻击速度和力度,和他刚才接住的那一拳已经完全不是同一个层次了。短短几十秒内,鸣人对六道阳之力的适应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得多。
斑的右手放下,岚遁光牙的余烬在他的指尖消散。他的轮回眼从鸣人身上扫过,又回到佐助身上,然后抬起——看向更远的地方。他在看什么?
鸣人和佐助同时察觉到了。
斑的轮回眼没有任何波澜,但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判断——不是要进攻,而是要在被包围之前脱离夹击的态势。他的左脚向后退了半步,右脚随即跟上,整个人的重心开始向后移动。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放慢了镜头。但这正是最危险的地方——在一个六道级的忍者面前,他敢于用这种速度移动,意味着他已经做好了应对任何追击的准备。
鸣人和佐助同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