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的剑刺穿了那个分身。
黑色的六道千鸟从分身的胸口贯穿,雷电和阴之力的混合体在分身内部炸开,从内向外撕裂。那个被黑色雷电击穿的轮墓分身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像是什么东西碎裂一样的闷响——不是声音,而是六道之力碰撞时产生的震动。
轮墓分身开始碎裂了。不是爆炸,而是像镜子碎裂一样,从被刺穿的位置向外延伸出一道道裂纹。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蛛网一样覆盖了整个分身。然后它碎了,化为无数细小的、发光的碎片,像雪花一样在空中飘散。
斑付出了代价。一个轮墓分身——相当于他四分之一的战斗力——在这一瞬间被佐助的六道千鸟彻底摧毁了。
但斑的本体没有被刺中。
他的本体在万分之一秒前已经从这个位置转移了出去——不是时空间忍术,而是轮墓分身的特性。当轮墓分身承受了致命一击的时候,斑的本体已经从那个看不见的维度中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他出现的位置是他原来位置的右侧——不多不少,刚好让佐助的剑够不到。
斑的右脚已经落地了。他的重心从那一步就调整好了,身体没有丝毫停顿地向右侧旋转了半圈,同时右臂横扫而出。他的右拳裹着紫黑色的六道查克拉,一拳砸在了佐助的左肋上。
这一拳的力量——一个完整十尾人柱力用六道之力打出的一拳——足以把一座小山砸出一个窟窿。佐助的左肋承受了这一拳的全部力量,他的身体被打飞了出去,像一个被踢中的皮球一样在地面上弹了两下,在碎石和尘土中滑出去二十多米才停下来。他的草薙剑从他的手中脱落,在地面上弹跳了三四下,插进了二十米外的一块岩石中。
他的左肋传来了一阵碎裂的声音——不是骨头断了,而是六道查克拉铠甲被那一拳砸得碎裂了。
鸣人在这个时候冲了过来。他的右臂已经恢复了知觉——阴遁雷派的麻痹效果正在被六道阳之力快速修复。他的双手再次凝聚出两颗磁遁螺旋丸,金色的砂金在丸子表面飞溅,砂金中的磁力场向四面八方扩散,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磁力领域。
斑的轮回眼微微眯了一下。他能感觉到那个磁力场——不是攻击性的,而是压制性的。那些砂金中的磁力正在试图锁住他的身体,像沙瀑大葬一样把他封印在原地。他的轮墓分身刚刚损失了一个,剩下的三个正在从他的身体中重新剥离出来——但这需要时间。
鸣人不会给他时间。
两颗磁遁螺旋丸从鸣人的掌心脱手而出,一左一右,画着弧线飞向斑。不是直线——而是像被磁力引导着一样,在空中不断调整方向,始终锁定着斑的身体。
斑的身体向后退。他的动作很快,快得不像一个受伤的人,但他的速度比不上那两颗螺旋丸。砂金在螺旋丸飞行的过程中不断向外飞溅,在空中留下金色的尾迹,那些尾迹中的砂金粒子落在地面上,落在他后退的路线上——然后那些砂金粒子也释放出了微弱的磁力。
斑的脚步慢了一瞬。不是被打中了,而是他的脚被地面上那些砂金粒子释放出的微弱的、但持续作用的磁力拖慢了零点几秒。
两颗磁遁螺旋丸追上了他。
一颗击中了他的右肩,一颗击中了他的左膝。
不是爆炸——而是封印。磁遁螺旋丸接触斑的身体的瞬间,砂金从他的肩头和膝窝向四面八方蔓延,像两条由金色沙子构成的蟒蛇,将他的右臂和左腿缠绕、锁死、封印。斑的身体被固定在了原地,他的右臂抬不起来,他的左腿迈不出去。
斑的轮回眼微微张大了一点——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意想不到。
鸣人没有停下。他的身体已经飞到了斑的上方,双脚朝上,头朝下,金色的六道长袍在空气中向上飘起。他的右手已经从身后召回了剩下的六颗求道玉,六颗金色的球体在他的掌心融合、变形——变成了一根两米长的黑色长杖。杖身上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闪烁着,像一条被雕刻在黑色岩石上的金龙。
鸣人握紧长杖,从空中坠落,杖尖朝下,直奔斑的天灵盖。
斑被封印的右肩动了。
不是挣脱——而是磁遁封印无法完全压制住一个完整十尾人柱力的六道之力。他的右臂正在砂金的缠绕中缓慢抬起,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砂金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内部撑开。斑的手指指向了空中的鸣人,一道金色的光束从他的指尖射出——岚遁光牙。
鸣人在空中偏了一下头。光束从他的右耳旁边擦过,削断了几根金色的头发,在远处的天空中消失了。
但他的坠落轨迹没有改变。长杖依然在坠落,杖尖依然在逼近斑的头顶。
斑的轮回眼盯着那根正在变大的黑色长杖。他的视线从杖尖移到握杖的双手,从双手移到鸣人的脸。鸣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金色的六道长袍在风的阻力下向上翻飞,他的十字眼平静得像一潭湖水。
斑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在那两根磁遁螺旋丸击中他之前就已经做了一件事——将大部分力量转移到了他仅剩的轮墓分身中。那些缠绕在他身体表面的砂金封印的只是一个空壳——一个被剥离了大部分六道之力的、正在变得越来越空虚的躯壳。他的本体,连同他的大部分力量,已经和轮墓分身交换了位置。那个被磁遁螺旋丸击中、被砂金封印在原地的东西,只是一个影子。一个被抛弃的、用来换取时间的替身。
在鸣人的长杖即将刺中他的那一瞬间,斑的身体消失了。
不是轮墓,不是时空间忍术——就是他本体和轮墓分身之间的简单交换。当鸣人的长杖落下的时候,斑的本体已经出现在了他右侧二十米外的一片碎石中。而那个被磁遁螺旋丸击中的轮墓分身——那个被砂金封印在原地的、正在碎裂的影子——承受了鸣人长杖的全部力量。
黑色长杖从影子的头顶刺入,贯穿了它的整个身体,钉入了地面。
影子碎裂了。碎片化为细小的、发光的粒子,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一样飘散。
鸣人落在地面上,手中的长杖刺入地面,碎石从杖尖向四周飞溅。他的身体没有动,但他的目光已经从长杖刺穿的位置移到了二十米外。
斑站在那片碎石中。
他的紫黑色查克拉铠甲上还有磁遁螺旋丸留下的金色砂金颗粒,那些颗粒正在从他的铠甲表面剥落,一粒一粒地掉在地上。他的右肩上有一道浅浅的凹痕,左膝的位置有一道裂痕——磁遁螺旋丸的封印力量还是对他的铠甲造成了一些损伤,虽然本体没有被封印,但铠甲的修复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他的呼吸比之前重了一些——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他刚才那一系列操作的消耗比他预想的要大。
一个轮墓分身被佐助的六道千鸟摧毁。另一个轮墓分身被鸣人的磁遁螺旋丸和长杖配合消灭。四个轮墓分身,在短短几分钟内损失了一半。
他付出了代价。他很清楚这一点。
但他还站着。他的呼吸在快速恢复正常,他的轮回眼依然亮着,他的紫黑色查克拉铠甲上的裂痕正在缓慢愈合。他的嘴角重新浮现出那抹笑——不是之前的轻蔑,不是刚才的惊愕,而是一种更凉的、更沉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