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无限月读!(2 / 2)

六颗求道玉在同一瞬间炸裂,金色的碎片在空中四散飞溅,然后被那道光吞噬、蒸发、化为虚无。鸣人的双手还保持着向上推的姿势,但他的掌心中什么都没有了——他的求道玉,他用来防御一切攻击的绝对防御,在那道光面前连一秒都没有撑住。

那道光照在了鸣人的身上。

鸣人感觉到了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东西——不是疼痛,不是温暖,不是寒冷。而是一种“被看穿”的感觉。那道光不是在照射他的身体,而是在扫描他的灵魂。它穿透了他的皮肤、肌肉、骨骼,穿透了他的经脉、查克拉、内脏,穿透了他的意识、记忆、情感,一直穿透到他作为“漩涡鸣人”这个存在的最核心的部分。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不听使唤了。

他的手指在张开,不是他想要张开,而是他的手指自己在张开。他的手臂在向外伸,他的双腿在分开,他的头在向后仰。不是他在做这些动作,而是他的身体在那道光的作用下自行做出了这些动作——像一具提线木偶被看不见的线牵引着。

他想要闭上眼睛,但他的眼皮不听他的。他想要转过头不去看那道光,但他的脖子不听他的。他想要喊出声,但他的喉咙不听他的。

他的十字眼,他的那双被六道阳之力强化过的、能够看穿一切的眼睛,看到了那道光中藏着的东西。

他看到了那棵树的影子。

那棵从大地中生长出来的、比任何山峰都要高大的、将根须深入大地最深处的神树,在无限月读的光芒照射下开始变化了。它的树干在膨胀,它的树枝在延伸,它的根须在蠕动。树干上那些原本已经干枯的纹路重新充盈起来,像干涸的河床重新被水填满。

神树的顶端,在距离地面数千米的高空,一朵花苞开始绽放。

那朵花苞太大了——大到整个战场上的所有人都能看到它的轮廓。花苞从神树的顶端伸出,像一个正在孕育的胚胎,被无数根藤蔓缠绕着、托举着、保护着。花苞的表面布满了轮回眼和写轮眼的纹路,那些纹路在花苞的表面蠕动着、睁开着、闭合着,像无数只正在注视大地的眼睛。

花苞绽放了。

不是缓慢地、像普通的花那样一层一层地打开——而是猛地、像一双手突然张开一样炸开。花瓣向四面八方展开,每一片花瓣上都是轮回眼的纹路。从花苞的中心,一道比月亮上释放的光更加刺目的光芒射了出来。

那道光落在了大地上。

被光照射到的地方,地面上开始生长出白色的、像布条一样的东西。不是植物,不是物质,而是某种介于生命和非生命之间的、正在将一切包裹起来的东西。那些白色的布条从地面钻出,从空气中凝结,从每一寸暴露在光下的表面上生长出来。

第一个被缠住的是一个忍者联军的成员。他的名字无人知晓,他的面孔在光中模糊不清。白色的布条从他的脚下开始缠绕,一层一层,像蚕在织茧。从脚踝到小腿,从小腿到膝盖,从膝盖到大腿,从大腿到腰部,从腰部到胸部,从胸部到颈部,从颈部到头顶。不到三秒钟,那个人变成了一个白色的、木乃伊一样的茧。茧的表面浮现出轮回眼的纹路——一圈一圈,一层一层,像一个被印在白色布料上的封印术式。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千个。两千个。五千个。

整个战场上,所有暴露在无限月读光芒下的人,都在同一时刻被那些白色的布条缠绕着、包裹着、封存着。他们的身体不再属于他们自己,他们的意识不再属于他们自己,他们的查克拉不再属于他们自己。他们都变成了茧,悬挂在从神树根须上延伸出的藤蔓上,像一串串被挂在藤上的果实。

鹿丸在被缠住的前一瞬间还在思考破解的方法。他的脑子在最后一秒转得比任何时候都快——光的传播速度是每秒三十万公里,躲不掉;神树的查克拉覆盖了整个地面,跑不掉;无限的月读影响的是视觉,如果不去看那道光——但光从四面八方涌来,连闭上眼睛都做不到。他的结论还没有出来,白色的布条已经缠上了他的脖子。

丁次在被缠住的时候还在咀嚼薯片。他的嘴半张着,牙齿间还咬着半片没有咽下去的薯片。白色的布条从他的胸口开始缠绕,将他巨大的身体一层一层地包裹起来,像一个被白色绷带缠住的相扑选手。

天天的手中还握着她的忍具。她的手指在最后一刻还在试图从卷轴中抽出什么,但那些白色的布条比她更快,它们缠住了她的手指,缠住了她的卷轴,缠住了她整个人。

小李的身体在被缠住的前一瞬间还在试图动。他的肌肉在光中绷紧,试图用体术挣脱那些布条。但他的拳头挥出去的时候,布条已经缠上了他的手腕;他的腿踢出去的时候,布条已经缠上了他的脚踝;他试图喊出声的时候,布条已经缠上了他的喉咙。

卡卡西感觉到了那些布条。

他的左眼——那颗新生的、普通的、属于他自己的黑色眼睛——在光的照射下什么都看不见。不是失去了视力,而是看到了太多,多到他的大脑无法处理。那只眼睛在光中看到了神树、看到了月亮、看到了斑额头上的那只眼睛、看到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穿着白色长袍的女人的身影。

他的右眼——那只仅剩的、普通的、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眼睛——闭上了。不是他能控制的,而是他的身体在最后一刻做出的本能的、徒劳的抵抗。但光不是只从正面来的。光从他的头顶来了,从他的脚下来了,从他的左耳右耳、从他的每一寸皮肤、从他的每一个毛孔中来了。布条缠上了他的左手,缠上了他的右手,缠上了他的腰部,缠上了他的颈部。

小樱在被缠住的时候还在试图治疗某个人。她的双手还保持着医疗忍者的手势,碧绿色的查克拉还残留在她的指尖。布条缠上她的双手时,她没有挣扎——不是她不想挣扎,而是她的身体在那道光的作用下已经完全失去了自主权。她的手指在布条中微微弯曲了一下,然后就不再动了。

佐助的须佐能乎已经彻底消散了。

紫黑色的查克拉铠甲在无限月读的光芒中像冰一样融化,从完全体变成半身,从半身变成骨架,从骨架变成一层薄薄的、透明的、像蝉翼一样的薄膜。那层薄膜在佐助的身体表面坚持了不到半秒,然后像肥皂泡一样破灭了。

佐助的身体暴露在了那道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