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她的声音从高处传下来,每个字都像是从冰层
她认出了那只眼睛。那只万花筒写轮眼,那个图案,那股空间波动的味道——和带土的一模一样。但带土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带土在神威空间里,在碎石
卡卡西没有回答。他的两只眼睛——左眼万花筒,右眼三勾玉——同时看着辉夜。他的查克拉在他体内疯狂地流动,从丹田涌向双眼,从双眼涌向四肢,从四肢涌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两只万花筒写轮眼在他眼眶里同时转动,频率同步了——右眼的三勾玉开始加速,越转越快,三勾玉连成了模糊的影子,然后重新凝聚。
万花筒写轮眼。右眼也变成了万花筒。
两只万花筒写轮眼同时睁开的时候,卡卡西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人从中间劈了一刀。不是疼——是“拓宽”了。他的视野变了,不再是他之前那种“用眼睛去看”的视野,而是一种更立体的、更本质的、像是一个人在用两个不同的角度同时观察同一个物体的那种——通透。
他的查克拉在他体表炸开了。不是金色的六道查克拉,不是蓝色的普通查克拉,而是一种半透明的、像水一样的、带着淡淡蓝白色的查克拉。那些查克拉从他体内涌出来,在他身体表面凝聚、堆积、膨胀,将他的暗部制服裹在了一层越来越厚的、像铠甲一样的查克拉外衣中。
须佐能乎。
不是完整版的,是一具骨架。淡蓝色的、半透明的肋骨从他的身体两侧展开,像一只正在破茧的蝴蝶的翅膀。肋骨向上延伸,形成了肩胛骨、锁骨、头骨——一具完整的、只具轮廓的骷髅站在超重力空间里,将卡卡西包裹在它的中心。
辉夜看着那具须佐能乎的骨架,眉头皱了一下。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她认识这个东西。她儿子羽衣当年用过的力量,因陀罗的遗产,宇智波一族从她体内分出去的那部分血脉的终极形态。
“写轮眼的力量。”辉夜的声音很平,“一个外族人,能把两只眼睛都用成这样,不容易。”
卡卡西没有说话。他的须佐能乎在重力的压迫下微微颤抖,但那具骨架没有碎。它在适应,在一点一点地撑开重力的束缚,像一个被压在水下的人在慢慢往上游。
鸣人站在不远处,看着卡卡西的那具淡蓝色须佐能乎,嘴巴张开了。
“卡卡西老师……”
佐助没有说话。他的轮回眼看着卡卡西的须佐能乎,看着那具骨架的轮廓,看着那些淡蓝色的查克拉在重力的压迫下依然在顽强地向外扩张。他的右手从草薙剑上松开了。不是因为放弃了,是因为他知道——现在不需要他一个人撑着了。
蛤蟆丸蹲在旁边,它的黄色眼睛看着卡卡西,眼皮抬了一下,露出了一点点瞳孔。
“带土的眼睛。”蛤蟆丸的声音很慢,很沉,像是一口被堵住了大半的井,“那个小子,把眼睛给了你。”
卡卡西没有回答。他的须佐能乎在继续膨胀,肋骨之间开始长出了肌肉——淡蓝色的、半透明的、像凝胶一样的肌肉。肌肉覆盖了骨架,在骨架的表面形成了一层光滑的、有光泽的表面。然后是皮肤——那层皮肤是透明的,能看到不是尸体能比的。
须佐能乎的手抬了起来。那只手很大,大到了能一把抓住一个人。手的五指张开,掌心里有一个黑色的、高速旋转的螺旋形的东西在凝聚——神威手里剑。不是普通的神威,是将神威的空间扭曲能力压缩、凝聚、塑形之后形成的一把巨大的、能投掷的手里剑。
辉夜看着那只手里剑,瞳孔——如果她有瞳孔的话——缩了一下。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她感觉到了那种空间被扭曲、被撕裂、被搅碎的味道。那只手里剑如果扔出去,碰到的任何东西都会被神威的力量转移到另一个空间,不是“破坏”,是“消失”。
“你也要挡我。”辉夜看着卡卡西,不是疑问,是陈述。
卡卡西的须佐能乎站在超重力空间的骨板上,重力的压迫让它的身体微微下沉,但它没有倒下。卡卡西站在须佐能乎的中心,两只万花筒写轮眼同时亮着,看着辉夜。
“我不是来挡你的。”卡卡西的声音从须佐能乎里面传出来,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是来帮他们的。”
辉夜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又一个不自量力的人”的、带着点轻蔑的表情。
“那就一起死。”
她的手抬了起来,八十神空击再次凝聚。这一次,她瞄准的不是鸣人,不是佐助,不是蛤蟆丸——是卡卡西。是那具须佐能乎。是那只正在凝聚神威手里剑的手。
辉夜的拳头砸了下来。
卡卡西的须佐能乎没有躲。那只有神威手里剑的手迎了上去,掌心的黑色螺旋和辉夜的拳头撞在了一起。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辉夜的拳头在接触到神威手里剑的瞬间,拳头表面的一层皮肤——或者说,那层皮肤所在的空间——被神威的力量“转移”了。拳头表面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光滑的、像被挖掉了一块的凹坑,凹坑里没有血,没有肉,只有一种白色的、粘稠的、像胶水一样的东西在缓慢地渗出来。
辉夜的身体猛地一僵。不是因为疼,是因为“被碰到了”。从她复活到现在,鸣人打过她,佐助刺过她,蛤蟆丸挡过她,但没有一个人真正地“碰到”过她。卡卡西的神威手里剑碰到了。虽然只是她拳头表面的一层皮肤,但那是第一次。
辉夜的眼睛缩了一下。
她收回了拳头,看着拳头上那个凹坑。白色的液体在从凹坑里渗出来,在空气中凝固,封住了伤口。她的眉头终于皱紧了——不是愤怒,是一种“这个东西很麻烦”的、冷静到了极点的评估。
“空间忍术。”辉夜看着卡卡西的须佐能乎,“和那个叫带土的小子一样。”
卡卡西没有说话。他的须佐能乎在重力的压迫下已经开始出现裂纹了,淡蓝色的查克拉从裂纹中溢出来,像血一样。双神威的消耗太大了,大到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吃不消了。他的鼻子在流血,他的耳朵在流血,他的眼睛——两只万花筒写轮眼——也在流血。
但他没有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