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目的烟斗还叼在嘴里,但他的表情变了。不是放松了,是一种“又来了一个麻烦”的、带着点无奈的表情。
“大筒木的当家。”三代目的声音很低,“月球上还有大筒木?”
天岩转过头,看向三代目。那双白色的眼睛在三代目的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了他胸口的“火”字标志上。
“猿飞日斩。三代目火影。忍雄。”他念出了三代目的称号,语气跟在念一份简历一样,“你的查克拉也不多了。这场战争消耗了你太多的力量。但你还在撑着。你不想在你的后辈面前倒下。”
三代目的烟斗从嘴里拿了下来,握在手里。
“你说你是来帮忙的。你打算怎么帮?”
天岩没有直接回答。他把目光从三代目的身上移开,看向了远处的天空,看向了那个正在崩塌的超重力空间的裂缝。他的白眼微微亮了一下——不是在发动什么能力,是在“看”。他能看到那些裂缝深处的东西,能看到那颗黑色的封印球体,能看到那些从球体表面伸出来的、极细极密的光丝,能看到那些光丝正在从大地深处抽取自然能量。
“六道地爆天星。”天岩的声音还是很平,但那种平里面多了一种东西——不是紧张,是一种“我知道这个封印”的、笃定的东西,“羽衣先祖的封印。但封印的力量在减弱。辉夜在从内部侵蚀术式。她在抽自然能量。她抽了多少?”
没有人回答。
天岩不需要回答。他的白眼已经告诉他了。他的眉头皱了一下——比刚才深了一点。
“四成。至少四成。”他的声音突然变冷了一点,“你们竟然放任辉夜先祖抽取了忍界至少4成的自然能量?”
他的目光已经从那道裂缝上移开了,看向了天空,看向了月球。他的白眼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准备好了”的表情。
柱间没有回答。他的表情变了——不是恐惧,是一种沉重的、像是一个人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时的凝重。
三代目站在不远处,烟斗还叼在嘴里,但烟已经灭了。他听到天岩的话,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烟斗杆。他的目光也看向了那道裂缝,看向了那颗黑色的球体,看向了那些从球体表面伸出来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光丝。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低,低到了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这怎么可能,竟然抽取了忍界近四成的自然能量,鸣人佐助他们能应对这样的敌人吗?”
水门站在三代目身后,苦无还握在手里,但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武器上了。他的感知力在告诉他一件事——这片大地的自然能量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流失。不是“变少”,是“被抽走”。像有人在一口井的底部凿了一个洞,水面在下降,一直在下降,从井口往下,一米,两米,三米——看不到底。
天岩看了水门一眼。那双白色的眼睛在水门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他没有回答水门的问题。不是因为他没听到,是因为他觉得不需要回答。答案已经写在所有人的脸上了——多到了连封印都挡不住,多到了连他们这些已经打空了的残兵都能感觉到的程度。
柱间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看着天岩,看着那双白眼,看着那个从月球上来的人。他的脑子里在翻一个念头——羽村的后代,月球上的大筒木,封印了外道魔像的守护者,现在来到了忍界。不是为了斑,不是为了外道魔像,是为了辉夜。是为了封印。
“你说你是来帮忙的。”柱间的声音很低,“你怎么帮?”
天岩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他的掌心有一个金色的球体在缓缓旋转——不是完整的转生眼,是一个投影。但那个球体的光芒很亮,亮到了像一颗小型的太阳。金色的光从他的掌心涌出来,向四面八方扩散,将整片战场照得亮如白昼。
光没有散。那些金色的光在他的掌心凝聚、压缩、塑形,变成了一道极细极密的光束。光束从他的掌心射出去,穿透了大气层,穿透了虚空,一直射到了月球上。
月球表面的岩石开始碎裂了。不是被什么东西打碎的,是被那道金光“引导”裂开的。那些碎裂的岩石向两侧翻开,露出了的、像是被埋藏了上千年的东西。
金色的光芒从月球表面的裂缝中涌出来,像一座被点燃的火山在喷发。那些金光不是朝着地面来的,是朝着天岩来的。它们从月球上射下来,穿过血红色的月光,穿过神树的藤蔓,穿过那些碎裂的骨板,全部汇聚到了天岩掌心的那个金色球体中。
天岩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猛地绷紧了。不是痛苦,是“承受”。那股力量太大了,大到了他的白袍在无风中猎猎作响,大到了他脚下的焦土开始龟裂,大到了他头上的角开始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像两根被调到了极限的音叉。
但他没有倒下。他的膝盖没有弯,他的腰没有弯,他的脖子没有弯。他站在那里,像一个接收天光的灯塔,将月球上转生眼的力量全部引导到了自己的身上。
那些金光在他体内流转了一圈,然后从他的全身涌了出来——不是从手里,是从他的每一个毛孔里。他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皮肤在发光,是他的查克拉在发光。那种光是淡金色的,和转生眼的颜色一样,但更柔和、更温暖。
他的脚下,一个金色的术式阵开始展开。不是圆形,是六边形,每一条边上都刻着大筒木一族的纹章。术式阵的光芒是金色的,亮到了将天岩整个人包裹在了一层光茧中。
始球空间。他在定位始球空间的坐标。转生眼的查克拉在他的体内流转,像一条河流,带着他的意识向那个方向延伸——穿透了超重力空间的壁障,穿透了那些碎裂的骨板,穿透了那颗黑色封印球体的外围,一直延伸到了始球空间的深处。
天岩的眼睛闭上了。他的身体还站在战场上,但他的意识已经在那个金色的光茧中离开了。
金色光茧猛地亮了一下,然后从战场上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