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辉夜破除封印(2 / 2)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的流动。辉夜悬浮在这片虚无的正中央,白袍在无风中静止,白发在无重力中散开,像一朵在水底绽放的花。她的眼睛闭着,呼吸很慢,慢到了像是一个正在冬眠的动物。但她的身体不是休眠的——她身上的青色血管在发光,很淡,很细,像无数条发光的河流在她的皮肤

她在抽。那些光丝从她的身体表面伸出来,扎进了虚无的深处,扎进了那些她看不见但能感觉到的、属于忍界的自然能量的源头。封印封住了她的身体,但没有封住那根线。

然后她感觉到了。

不是声音,不是光,是一种更深的东西。是“血脉”的味道。大筒木的血脉。不是羽衣的,不是羽村的——是羽村的“后代”的血脉。

辉夜的眼睛睁开了。

不是慢慢睁开的,是“炸”开的。她的瞳孔——那双白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两道黑色的裂缝,不是瞳孔,是“裂纹”。她的身体表面的那些青色血管在那一瞬间猛地亮了一下,像一个被突然通上电的灯泡。

她“看到”了他。那个从裂缝中走进来的人。白袍,角,白眼。他的身上裹着一层淡金色的光,那种光不是查克拉,不是自然能量,是转生眼的光。她认识那种光。她认识那双眼睛。她认识那张脸——不是这张脸,是这张脸里的“东西”。羽村的影子。

“羽村……”辉夜的声音从她的喉咙里挤出来,很轻,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冰面上,“你的后代……”

天岩站在虚无中,离辉夜不到二十米。他的脚踩在虚空中,没有下沉,没有上升。他的白眼看着辉夜,那双白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敬意,只有一种很平很平的东西——像一面镜子。

“大筒木辉夜。”天岩叫了她的名字,声音不大,但很清楚,“羽村先祖的母亲。”

他顿了一下。

“我的先祖。”

辉夜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出现了第三道裂纹。

“你知道我是你的先祖,还敢来?”她的声音突然变大了,大到整个虚无都在震颤,“羽村让你来杀我?他的后代,来杀他的母亲?”

天岩看着她,没有躲闪。

“羽村先祖没有让我来杀您。”天岩的声音还是很平,“他让我来封印您。”

辉夜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带着点苦涩的东西。

“羽村。你还是这样。跟你父亲一样。永远站在我的对面。”

天岩没有说话。他的双手抬了起来,十指张开。掌心的金色光球开始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亮,将整片虚无照得亮如白昼。

辉夜看着那些光,她的眉头皱了一下。不是愤怒,是一种“麻烦”的、带着点不耐烦的表情。

“转生眼。羽村用他的眼睛和日向一族的血脉炼成的东西。他把那个东西留在了月球上,留给他的后代,用来对付我。”

她的声音突然变冷了。

“他倒是想得周到。”

天岩的手没有放下。转生眼的光在他的掌心凝聚,越来越浓,越来越密,像一团正在被压缩的星云。

“羽衣先祖的封印在减弱。您在从内部侵蚀术式。您在抽忍界的自然能量。”天岩的声音顿了一下,“但您抽不了了。”

辉夜的眼睛缩了一下。

“转生眼能切断我与神树的联系?”辉夜的声音突然变轻了,轻到了像是一个人在确认一件她不愿意相信的事情,“羽村告诉你的?”

“羽村先祖留下的记录里,有切断的方法。”天岩的声音很平,“一千年了。我们大筒木在月球上研究了转生眼一千年。它的力量,不止是您知道的那一些。”

辉夜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不是大声的笑,不是尖锐的笑,是一种很轻的、像雪花落在冰面上的、几乎没有声音的笑。但那个笑声里的东西,让天岩的后背凉了一下。

“羽村。”辉夜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里的东西变了——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你赢了”的、带着点疲倦的东西,“你死了,都不让我安心。”

她抬起手。

封印球体的表面,那些正在被金色光芒加固的黑色纹路,在这一刻猛地亮了一下。不是变实了,是变“胀”了。像一根被堵住了出水口的水管,里面的压力在飙升,管壁在膨胀,在颤抖,在尖叫。

辉夜的查克拉从封印的内部涌了出来。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像水一样的涌法——是炸的。像一座被堵了一千年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出口,岩浆、火山灰、毒气——全部在那一瞬间喷了出来。

“但是。”辉夜的声音从那些涌动的查克拉中传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从山上滚下来的石头,粗糙、沉重、带着不可阻挡的力量,“你以为转生眼能进得来,就能出得去吗?”

天岩的白眼微微缩了一下。

辉夜的手抬得更高了。她的五指张开,对着封印球体的穹顶。她的查克拉从她的掌心涌出来,和那些从封印裂缝中渗进来的自然能量搅在一起,拧成了一股比任何东西都更原始、更纯粹的力量。

封印球体的表面,那些黑色的纹路在这一刻全部亮了。不是被金色光芒加固的那种亮,是被内部的压力撑到了极限的那种亮。每一根纹路都在发光,都在颤抖,都在尖叫。

然后——碎了。

不是慢慢碎的,是“炸”开的。封印球体像一颗被从内部点燃的炸弹,黑色的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每一块碎片上都带着辉夜的查克拉,每一块碎片都像一把高速旋转的刀,切开空气,切开空间,切开设在始球空间壁障上的那些封印术式。

六道地爆天星。

碎了。

辉夜从封印中走了出来。

她的白袍在爆炸的气浪中猎猎作响,她的白发在无风中飘动,她的皮肤上的青色血管在这一刻亮到了刺眼的程度。她的身体比之前更“实”了,不是那种刚从封印中苏醒时的虚无缥缈,而是一种真正的、有血有肉的、像是一个人终于站直了身体的存在。

她的眼睛——那双白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看着天岩。

“转生眼的力量,确实能切断我与神树的联系。”辉夜的声音很平,平到了像一面没有任何波纹的湖面,“但你忘了一件事。”

她抬起手,对着天岩的方向,五指张开。

“在我切断之前,我可以先把你切了。”

天岩看着她,没有后退。

他的双手还抬着,掌心的金色光球还在旋转。转生眼的力量在他的体内流转,将他的意识牢牢地钉在这个始球空间中。

“您可以试。”

始球空间的外面,战场上,鸣人的腿已经撑不住了。他单膝跪在骨板上,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还抬着。他的掌心有金色的光在亮——很弱,很暗,像一盏快要没油的灯。

佐助站在他旁边,他的手也抬着,紫色的光也在亮。他的脸上全是汗,他的轮回眼已经闭上了,但他的查克拉还在输出。不是他在输出,是他的身体在自动输出。像一个快要死的人心脏还在跳,不是因为他想跳,是因为他的身体还没有放弃。

然后他们感觉到了。

封印球体碎了。辉夜的查克拉从裂缝中涌出来,像一道看不见的冲击波,撞在了他们的胸口上。鸣人的身体向后滑了两步,但没有倒。佐助的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倒。

他们看着那道裂缝,看着辉夜从裂缝中走出来,看着天岩站在她对面。

鸣人的嘴巴张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他的喉咙干了,声音没出来。

佐助没有说话。他的轮回眼又睁开了——不是他主动睁的,是那只眼睛自己睁的。它在告诉他:还没完。

蛤蟆丸蹲在战场的边缘,它的黄色眼睛看着那道裂缝,看着辉夜的身影从裂缝中浮现。它的眼皮彻底抬了起来,露出了全部的瞳孔。

“辉夜。”蛤蟆丸的声音很慢,很轻,像一块石头沉进了深水里,“你还是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