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宇智波苍登场(2 / 2)

然后他开口了。

说完了?

两个字。不大。鸣人的喉咙上下动了动,没有再说话。

苍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了佐助身上。

佐助从碎石间撑起了身体。他的左手臂上全是血,阴之力的黑色纹路已经消失了,那些伤口从手臂一直延伸到肩膀,衣服破了,皮肉翻着,血顺着指尖往下滴,滴在地上发出很轻的声。他的轮回眼闭着,不知道是他在闭还是那只眼睛自己闭的。但他的右眼——永恒万花筒——还亮着,三勾玉在暗红色的眼底缓慢地转着,每转一圈,那只眼睛里的光就淡一点点。他的草薙剑插在五米外的地上,剑身还在微微地颤,他看了一眼那把剑,没有去捡。他看着苍,声音不大,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刀刃一样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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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要统一忍界。

他看着苍的眼睛,那双黑色的、偶尔闪过一圈紫光的眼睛。

用查克拉果实的力量?用你身后那些求道玉?用你那双谁都没见过的眼睛?

他顿了一下。

然后呢?你当火影?当什么忍界之王?还是像辉夜一样种一棵树把所有人都挂上去?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个寒冷的弧度,像冬天里一把刚出鞘的刀的刀锋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你活了那么久,就为了当个比辉夜更大一点的统治者?

苍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佐助两秒,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淡的、像你比我想象中多一点的表情。

你说话比你哥狠。

佐助的脸僵了一下。他的手指攥紧了一瞬,然后又松开了。

苍没有继续。他的目光从佐助身上移开,扫过天岩,扫过蛤蟆丸,扫过那些还在战场边缘缓慢站起来的、刚从白茧中醒来的人们。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到了始球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你们有三个选择。

第一,站在一边,看着。第二,试图阻止我,然后死。第三,加入我。

他顿了一下。

给你们一点时间考虑。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不是累了,也不是在休息。就是闭上了,站在始球空间的正中央,十二颗暗紫色的求道玉在他身后安静地浮着,白袍的下摆垂在地上,沾了一点灰和碎石。他的呼吸很平稳,很慢,像一个在等人的人不急不躁地呼吸着。

始球空间里安静了下来。那些暗红色墙壁上的裂缝已经停止扩大了,净土之力也停了,悬在半空中,像一幅被定格的画。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只有呼吸声和心跳声在彼此的耳朵里轻轻地响着。

蛤蟆丸躺在瓦砾堆里,面朝上。它的博士帽已经掉了,不知道滚到了哪个角落。它的黄色眼睛睁着,看着始球空间的穹顶,看着那些灰白色的、暗红色的、金色的、黑色的光斑杂乱地交织在一起。它的嘴动了一下,声音从那里面传出来,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一千年了……

它的眼睛眨了一下。

一千年了,我看着羽衣编净土,看着羽村守外道魔像,看着你们人类打了一千年。打来打去。死了又活。活了又死。

它的目光从穹顶上收回来,落在了苍的背影上。

现在来了一个比辉夜还麻烦的。

它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啊,原来如此的、带着一点点疲惫的弧度。然后它把眼睛闭上了。不是睡着了。是在听。在听这片始球空间里的心跳声——那些因为紧张而变快的心跳,那些因为恐惧而变沉的心跳,那些因为不服气而变重的心跳。它都听到了。

天岩还站在原地。他的膝盖在流血,那些血顺着他的小腿流到脚踝,滴在他脚下的骨板上。他的白眼还亮着,但那双眼白里的光已经不像刚开始那么锐利了,变得柔和了一些,像是在思考什么。他看着苍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小到了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羽村先祖……您指引我来的时候,知道会遇到这个人吗?

没有人回答他。

鸣人坐在地上,靠着他身后那根断裂的石柱。他的眼睛没有闭上,他看着苍的背影,看着那件没有任何纹路的白色长袍,看着那些安静地浮着的十二颗求道玉。他的脑子里很乱,什么东西都在翻,自来也老师说过的话、九喇嘛说过的话、他爹水门说过的话、还有他自己的想法——全搅在一起,像一锅煮糊了的粥。但他没有移开视线。他一直在看。

佐助还站着。他的左手臂还在滴血,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着,像是随时准备再拿起什么。他看着苍的背影,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眼睛里——那只还亮着的永恒万花筒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慢慢地沉下去。

辉夜缩在石柱后面。她的呼吸已经缓下来了,但她没有动。她的眼睛盯着苍的背影,那些黑色裂纹在她的瞳孔里静静地躺着,像一面摔碎了的镜子被人拼回了原样。她没有说话,没有动,没有查克拉的波动。

苍闭着眼睛,站在始球空间的正中央。他的呼吸很平,很稳。不着急。他已经等了两百年了,再等一会儿也没什么。

始球空间里很安静。安静到了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咚咚。

咚咚。

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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