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这天林霁在院子的南墙根底下搭了一个葫芦架。
用后山砍来的细竹竿搭的。
竹竿弯成了一个拱形。
上面横搭了好几根更细的竹竿做网格状的支撑。
整个架子有两米多高走在底下不用弯腰。
架子搭好了之后他从苗床里移栽了四棵葫芦苗过来。
苗子是一个多月前育的。
四棵各不相同。
第一棵是宝葫芦——那种传统的大肚子小脖子的造型。
纯观赏用的。
等长大了可以挂在门口辟邪。
第二棵是酒葫芦——也叫长柄葫芦。
脖子特别长身子也长整体像一根弯曲的大棒子。
晒干了之后中间掏空了能装差不多一斤的酒。
以前的老中医出门看病就是腰上别着这么一个葫芦——“悬壶济世”的“壶”说的就是它。
第三棵是苦瓜葫芦——这种葫芦的果肉其实可以吃的但极其苦。
比苦瓜还苦。
一般人不吃。
但晒干了之后壳子很结实可以做成各种工艺品。
第四棵是亚腰葫芦——上面一个小球
最适合做烙画和雕刻。
因为它的外壳表面平整光滑受热均匀便于烙铁走线。
四棵苗移栽到了架子底下之后林霁浇了灵泉水。
不多每棵浇了小半碗。
葫芦这东西不能浇太多水。
水太多了根会烂。
它跟南瓜差不多——喜欢排水好的土壤。
但也不能太旱。
旱了藤蔓长得慢挂的果子就少。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霁每隔三天浇一次水。
灵泉水的微量元素和有益微生物渗透到了土壤深处。
那些葫芦苗的长势比普通的快了不止一倍。
两个礼拜之后藤蔓就爬上了架子。
一个月之后藤蔓已经铺满了整个拱形架的顶部。
密密麻麻的碧绿叶子遮住了阳光。
走在架子底下抬头一看全是绿色的天花板。
偶尔从叶片的缝隙里透下来几缕金色的阳光。
那种感觉跟走在一条绿色隧道里面差不多。
凉快得很。
两个月之后果子开始长了。
先是开了花。
白色的五瓣花朵在傍晚的时候张开早上的时候合拢。
花谢了之后底部就鼓起来了一个小包。
那个小包一天天地变大变长变圆。
到了立秋前后四棵藤蔓上面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葫芦。
宝葫芦最好看——圆滚滚的上面一个小球
酒葫芦最长——最大的那个有五十多厘米长跟一条胳膊差不多。
苦瓜葫芦最丑——形状歪歪扭扭的表面还有一些疙瘩和凸起。
亚腰葫芦最规整——中间那截腰的弧度几乎完美跟画出来的差不多。
球球对葫芦架情有独钟。
它发现了一个绝佳的玩耍场所。
那些弯弯曲曲的葫芦藤蔓在架子上面交错缠绕形成了一张天然的“秋千网”。
它蹿上去之后在藤蔓上面荡来荡去。
从这根藤跳到那根藤再从那根藤翻到另一根藤。
动作灵活得像是在表演空中杂技。
但有一次它荡得太嗨了尾巴缠上了一根挂着大葫芦的藤蔓。
它用力一甩——
那个快成熟的宝葫芦“啪”地一声从藤上脱落了。
掉下来的时候正好砸在了从底下经过的苏晚晴的脑袋上。
好在葫芦不重壳也还没硬化没有受伤。
但苏晚晴被砸得一蹦三尺高。
“球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