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河报告写的挺好,起码比刘根来的水平高半截,问题是重点有点偏。
对刘根来如何办案,张长河写的相当详细,尤其是找丁小水扮女鬼那段,写的都快赶上聊斋了,那叫一个身临其境。
但对他自己如何发现死者怀孕的事儿,只是一笔带过。
这咋行
发现死者怀孕是查案的根源,不重点写这段,咋证明董崇有眼瞎
刑侦队那么多人,愣是没一个看出来死者身怀有孕,这么重要的线索全都没看见,不是眼瞎是什么
“咋了,哪儿写的不好”张长河注意到了刘根来的神色变化。
“这段,”刘根来把写著如何发现死者怀孕那张纸,放在张长河面前,指著那几行字,“这段是重点,写两三行哪行,你展开了写,起码写整整一张纸。”
啥玩意还要展开写
迟文斌、齐大宝和秦壮都凑了过来,就连正在看报纸的冯伟利也扭头看了一眼。
“这不合適吧”张长河挠挠脑袋,“我只是怀疑死者有身孕,又没当场查实,是后来在办案的过程中確认的,重点应该写办案过程。”
“你这都不明白”齐大宝点了张长河一下,“根来是想强调你的功劳,他向来都这样,有了好事儿,总想著咱们。”
说重点,我是那意思吗
你个马屁精。
“我也觉得得重点写这段,你想啊,要不是你怀疑死者怀孕,发现死者上吊的逻辑不通,也就没后来的事儿了,所以说,发现死者怀孕很重要,得好好写。”
秦壮厚道得多,就事论事,不像齐大宝那样,上来就拍马屁。
可惜,他也没说到重点。
“你们都想啥呢”迟文斌悠悠来了一句,“根来一撅腚,我就知道他要放啥屁,不重点写如何发现死者怀孕,怎么证明分局刑侦队眼瞎”
到底还是迟文斌了解刘根来,一下就说到了重点。
就是话说的有点欠收拾,刘根来都想给他一撇子了。
“你们干嘛呢”
这时候,王栋走了进来,王大组长还是一如既往的卡著点上班。
“他们在说报告的事儿呢!”冯伟利合上报纸,他虽然没看那段,但听也听明白了,三言两语就跟王栋说清楚了。
“听根来的。”王栋也有自己的观点,“这份报告是交到分局的,分局刑侦队不是向来瞧不上出所的能力,分局刑侦队忽略的重要线索,被咱们找到了,看他们还敢不敢瞧不上咱们”
王栋这是心里也有气啊!
也对,他在站前派出所的时间比他们长多了,跟分局刑侦队打过的交道比他们多,受得气也多得多,心里有火发不出来,好不容易逮到这么个机会,可不得好好利用利用
大傢伙说的挺热闹,张长河有点犯难。
报告是他写的,要真打脸了分局刑侦队,董队长还不得把帐记在他头上
他这小肩膀,无依无靠的,哪儿扛得住
正犹豫著,刘根来仗义开口,“你儘管写,写好了,署上我的名字。”
“这不合適吧”
张长河可不是怕刘根来抢了他的功劳,是不想让刘根来替他挨骂。
就算董崇有不找刘根来的麻烦,也挡不住分局刑侦队的人背后骂他。
“你先改,改完了再说,还有后面这段。”刘根来把最后一张纸放在张长河面前,“装神弄鬼破案的事儿就不要写在报告里了,不合適,你就写牛向东扛不住审问,才交代的。”
“听根来的,”王栋立马接口,“咱们是公安,哪能带头搞封建迷信更不能写进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