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紧急,苗云凤连忙招呼周小毛:“小毛,你先回去吧,有任何动静及时向我汇报。”
周小毛应声作答,转身快步奔跑离开,她立即去追赶走远的父亲。小翠在原地站了片刻,也转头跟上周小毛,一同快步离去。
苗云凤隔着一段距离停下脚步,打算远远观察父亲的举动。只见他一步步走向湖边的小木屋,一步、两步、三步,眼看着就要走到屋门口。就在这时,湖面驶来一艘小船,船上两人高声喝问:“你是什么人?不问一声就想闯进屋里?”
王副官闻声骤然回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苗云凤看得真切,船上竟是段公公与段婆婆。王副官转头的同时,段婆婆已经踏上岸,段公公紧随其后。他头上扣着一顶压得极低的草帽,将大半张脸遮挡起来。他面容丑陋,向来不愿以真面目示人。段婆婆满脸诧异走上前,目光紧紧盯着王副官,开口质问道:“你是谁?为何擅闯我们的屋子?这里虽是府中地界,也得守规矩,岂能随意闯入旁人住处?”
王副官打量二人许久,没能看出异样,轻叹一声说道:“我只是见这间木屋别致,一时好奇便想进来看看,多有打扰,实在抱歉。”
段婆婆并未认出王副官,王副官也没能认出她。按往日交情,二人本是经常见面的熟人。
此刻,身后的段公公缓缓抬起头,一双眼睛死死盯住王副官,语气满是惊疑,用不太清晰的发音说:“你的声音,像极了一个人。”
苗云凤听到这话,顿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快步上前,陡然出现在段公公与段婆婆面前,将二人吓了一大跳。
段婆婆惊呼出声:“苗云凤?原来是你!这位是何人?”
段公公也目光惊疑地看向苗云凤。
苗云凤立刻追问段公公:“你说他的声音像谁?”
段公公眉头紧锁,迟疑不清的说道:“像我从前一位旧友,只是……”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没能继续说下去。
就在这时,王副官目光骤变,伸手指着满脸刀疤的段公公,声音止不住地颤抖:“你……你是……”
段公公看着王副官的样貌,完全没有熟悉之感,可那声音却让他心绪翻涌,激动之余又带着几分谨慎。他连忙开口解释,因舌头短了一截,他吐字,王副官根本听不明白:“我……我是在这里帮工采藕的长工。”
苗云凤与他打交道已有一段时间了,即便发音不准,也能听懂他的话语。可王副官却听得一头雾水,皱着眉头问道:“你怎么回事?说话为何这般奇怪,莫非是嘴巴受过伤?”
听闻此言,段公公与段婆婆瞬间红了眼眶,连连点头。王副官伸手摸了摸段公公的脖颈,又示意他张开嘴巴。当段公公张嘴的那一刻,王副官猛地捂住脑袋,低呼一声,双腿一软蹲坐在地。
苗云凤心中暗道不好,定然是过往的记忆再次触发了他的旧疾。她立刻快步上前,取出毫针,精准地扎在他的肩井穴上,紧接着又取出两枚通络针,刺向他头部的几处穴位。
同时在段公公和段婆婆的协助之下,将王副官抬到小木屋放平在床上,片刻之后,王副官的情绪渐渐平复,缓缓睁开双眼,神情落寞,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那个人……他现在怎么样了?我这点伤算不得什么,他可还安好?”
苗云凤连忙安抚:“你刚刚一时昏厥,并无大碍,段公公一切安好。”
段公公走上前来,仔细端详着王副官,眼中满是不解。他依旧吐字含糊地说道:“他的声音我十分耳熟,样貌却全然不像。”说完,他迅速找来纸笔,提笔写下一行字:声音像二少爷,容貌却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