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潮湿的林间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清新,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以及远处瀑布传来的、隐约的水声。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宁静、平和,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逃亡和封印,只是一场遥远的梦境。
凌清墨跟在守阁人身后,在林间穿行。守阁人的步伐看似缓慢,但每一步都跨出极远的距离,且落地无声,仿佛与这片山林融为一体。凌清墨拼尽全力,才勉强跟上他的脚步。
她体内的“元力”几乎枯竭,封印祭坛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量。此刻,她完全是凭借着一股坚强的意志力,在支撑着自己前进。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全身酸痛的肌肉和经络,带来一阵阵疲惫和虚弱感。
但她没有抱怨,也没有要求停下休息。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暗眼”的追兵,随时可能出现在任何方向。她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找到一个真正安全的地方,恢复力量,再从长计议。
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守阁人终于在一片隐蔽的山谷中停了下来。山谷中,有一座同样隐蔽的、用木头和树皮搭建的小屋,看起来像是猎人废弃的临时住所,但保存得还算完好。
“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守阁人推开小屋的木门,率先走了进去。
小屋内部空间不大,只有一张简单的木床,一个用石头垒砌的火塘,和一些粗糙的陶罐木碗。虽然简陋,但遮风挡雨,也算是一个可以暂时栖身的地方。
凌清墨走进小屋,在木床上坐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些了。
守阁人没有闲着。他在火塘里生起一堆火,又从小屋的角落里找出一个陶罐,里面居然还有一些晒干的野菜和盐巴。他熟练地用陶罐煮了一锅热气腾腾的、加了野菜和盐巴的清水,递给凌清墨。
“喝点热水,暖暖身子。你消耗太大,需要补充水分和盐分。”
凌清墨接过陶罐,道了声谢,小口小口地喝着那带着野菜清香和淡淡咸味的热水。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体内的寒意,也让她疲惫的精神,为之一振。
“前辈……”她放下陶罐,看着守阁人那依旧被斗笠遮住的面容,忍不住问道,“您……为什么会帮我?我们素昧平生,您却屡次救我于危难,还带我找到了这里……”
守阁人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仿佛带着一丝跨越了漫长岁月的、悠远的回响。
“帮你,并非因为你是我墨家后人(虽然你确实与墨家有渊源)。而是因为,你身上背负的‘镇守者’契约,以及你为了保护师长、阻止灾难,所展现出的决心和勇气。”
“这片土地,已经沉寂了太久。久到很多人都忘记了,在那些被时光掩埋的阴影中,还沉睡着怎样的危险。你和你那位姓墨的先祖一样,都是愿意为了守护这片土地,而挺身而出的人。虽然力量微薄,但这份心意,弥足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