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他的眼神中，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杨钦看着叶牧，轻轻点了点头。

“感觉到了。”

他的声音同样很低，同样只有叶牧能听到。

两人对视之后，同时抬头望向天空。

那天空，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

蓝天白云，阳光明媚，偶尔有几只飞鸟掠过。

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些云层的移动轨迹，有些不太自然。

它们不是在随风飘动，而是在有规律地卷曲旋转，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缓缓旋转着。

那漩涡的中心，就在杨钦和叶牧的正上方。

在那里，有什么东西。

看不见，摸不着，感知不到。

但它就在那里。

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同时做到，将两人与世界联系切断的，能办到这件事的只有一位。

世界意志，也就是俗称的天道。

杨钦的瞳孔微微收缩。

天道。

那个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高于一切力量的存在。

那个看似虚无缥缈，却又无处不在的终极存在。

天道出手了。

杨钦一个闪身，来到了杨啸他们身边。

空间置换发动，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就出现在了杨啸和温岚的面前。

“爷爷，妈，抱歉，有事耽搁来晚了。”

杨钦的声音有些沙哑，那是长时间战斗导致的。

他应该早点到的。

杨啸点点头，拍了拍杨钦肩膀。

老爷子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然后就松开了。

杨啸的眼神中，有疼惜，有骄傲，有欣慰，也有心疼。

他看着杨钦那张有些疲惫的脸，看着杨钦那身被战斗撕扯得破破烂烂的战术背心，看着杨钦那条银白色的机械左臂，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这个孩子，才二十四岁。

二十四岁，别人家的孩子还在上学，还在谈恋爱，还在为找工作发愁。

而他的孙子，已经成为了让整个蓝星都为之颤抖的存在。

杨啸的眼眶微微发红，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不会在晚辈面前流泪。

一旁的温岚可没有杨啸这么淡定。

从杨钦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刻起，她的眼眶就红了。

三年了。

三年没有见到儿子了。

三年间，她无数次梦到杨钦，无数次在梦里喊他的名字，无数次在梦里伸出手想要拉住他，却总是拉不到。

现在，他终于回来了。

就站在她的面前。

温岚拉住了杨钦的手。

她的手比杨钦的手小很多，粗糙很多，老茧也很多。

但此刻，那只手握得很紧很紧，就像是一松手，杨钦就会再次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