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啸可以放走部队，因为那些人是龙国的精锐，是国家的根基，是身不由己的可怜孩子。

但钱多多，赵凯，周亭，这三个人是主谋，是他们策划了这次行动，是他们带来了国外的强者，是他们差点毁了杨家。

他们的命运，必须由杨钦来决定。

艾许不会替杨钦做这个决定，也不会让任何人替杨钦做这个决定。

哪怕那个人是杨啸。

众人落地。

周围的掠夺者成员自动让出了一片区域，给他们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没有等杨钦开口，杨啸拍了拍杨钦肩膀。

老爷子的手还是那么沉稳。

但这一次，杨钦从那只手上感受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情绪。

那是一种请求。

一个爷爷对孙子的请求。

杨钦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杨啸，等他说下去。

“钦儿，刚刚想必你也有所感觉了。”

杨啸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就像是在说一件日常琐事。

“其实很多事情也不全怪老钱老周他们。”

杨啸伸手指天。

那只苍老的手，指向了头顶的天空。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蓝天白云，只有那个普通人看不到的巨大漩涡。

“执念越深，受到的影响也就越大。”

杨啸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我们这些人，都是当初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也看着这个积贫积弱的国家一步一步的走到如今的这个地位。”

他的目光变得遥远，仿佛穿透了时间和空间，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那时候，他和钱多多还年轻。

他们拿着简陋的武器，穿着破旧的军装，跟随着大部队，从一座城市打向另一座城市，从一个战场奔赴另一个战场。

那时候的日子苦啊，苦到吃树皮，啃皮带，喝马尿。

但他们挺过来了。

因为他们心中有信念。

信念这个国家不能亡，这个民族不能倒，这片土地上的人民不能做亡国奴。

“现在，无疑又是站在一个分岔路口，只是我们选择了不同的道路。”

杨啸的目光收了回来，重新落在了杨钦身上。

“爷爷不劝你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他不是我们的敌人。”

话音刚落，杨啸叹了口气。

那不是一个斗争胜利者的叹息，而是一个老人的叹息。

是一个看着老战友走上歧路却无力阻止的叹息。

是一个希望自己的孙子能够理解那个老战友的叹息。

是一个不想看到任何人再流血再牺牲的叹息。

杨啸背过身去，不再看向这边。

他的背影有些佝偻，有些落寞，像是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老树。

他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

剩下的，交给杨钦。

听完了杨啸的话后，杨钦点点头。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心中已经翻涌过无数念头。

爷爷的话，他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