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没成。”

“五台山那几块硬骨头，哪家都不松口。舆论的闸门，他们攥得死紧，根本不给我们插脚的地儿。”

谁能想到，眼下刑天竟告诉她——他已握有亚视超三分之一的股份！还要全权托付给她打理，让她在亚视做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她一时怔住，半晌才喃喃：“我……可没学过电视、广播这些啊。”

话里是感激，更压着沉甸甸的忐忑。这么重的托付，若真砸在手里，怎么对得起眼前这个人？

刑天握紧她的手，语气轻却笃定：“谁生下来就会？干着学。”

“下周见面，我带你一起进董事局，当面介绍：你就是我在亚视的代表。等你正式接手，头一阶段别急着拍板，先听、先看、先记。屯门那个影视基地正在赶工，阿虎那边的新公司也快站稳脚跟——等这两件事落定，我们才算真正进场。”

“现在，我只要你帮我把亚视的里子摸透：谁是哪派的、中层怎么做事、底下人怎么拉帮、谁跟谁不对付……越细越好。”

王凤仪望着他，眼尾弯起一点笑：“你是不是漏了最关键的一样？”

“什么？”

“账本啊。”

刑天一默，盯她看了几秒，才慢悠悠道：“不是忘了——是觉得，这事根本不用我开口。”

他绝不会承认，自己真给忘了。

正事说完，两人就在王凤仪办公室凑合吃了顿快餐。

半个月后。

倪永孝领着唐俊和刚出院的大虾，走进万国大厦。

新人入会，必拜阿公，江湖铁律。

三人乘电梯直抵顶层。门一开，挑高的穹顶、敞亮的休憩区扑面而来；走廊宽得能并排走五四个人。

唐俊和大虾下意识吸了口气。

“哇靠，这也太敞亮了吧！一层楼高，顶外面写字楼两层！”大虾右臂还吊着绷带，左顾右盼，嘴里啧啧不停。

倪永孝走在最前，闻言一笑：“那是自然——整栋楼都是东星的。咱们脚下的这层，是猛犸哥日常办公的地盘，气派点，不过分。”

“整层楼全是猛犸哥的办公地盘？”大虾一愣，脑子转得飞快，“那得忙成啥样啊？一个人真能兜得住？”

“当然不只他一个。”

唐俊听了直想笑，但没带半点讥诮的意思。

他清楚大虾没见过真正的大阵仗，这种反应再自然不过，便耐着性子说：

“这层楼里，最大的办公室确实是猛犸哥的，可还有别的——秘书处、总裁办、洗手间、茶水间、会议室、员工休息室……样样都得占地方。

你好好想想，哪有整层楼光用来办公的道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懂了懂了！回头回场子里，又有的跟兄弟们吹了。”大虾挠挠后脑勺，咧嘴嘿嘿乐起来。

说话间，几人已走到办公室门前。

正巧门开了，走出来一位女士：黑丝袜配包臀裙，浅灰高跟鞋踩得利落，高马尾束得精神，白衬衫一丝不苟地扎进腰线，金丝边眼镜衬得眉眼清亮，通身气度沉静又凌厉。

大虾当场僵住，眼珠子差点不会动了。

“秋秘书。”